队伍缓缓前行,杜若却不动声色地落到了队伍最后,缓步走到那个扮作沧桑老叟的谢霜辞身旁,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倒是挺厉害,反应也快,这面具法器用得倒是及时。”
谢霜辞心中一凛,立刻换上一副苦涩神情,低声道:“管事说笑了,我也就这么一件破烂保命法器,全靠它苟活罢了。”
杜若目光落在她脸上,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慢悠悠道:“我倒是对这件法器挺感兴趣,要不抵掉你一些灵石?”
谢霜辞苦着脸,连连摆手:“管事,您可别打趣我了!我身上是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您要是不信,我这就把储物袋解下来给您查看!”
杜若嘿地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人族,没必要到那一步。”
话锋一转,他语气微冷,“不过话说回来,你找的那个小子可不怎么样,转头就把你卖了,还害得我也惹上一身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看向谢霜辞:“这趟带你出去的风险费用,你打算怎么算?”
谢霜辞强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戾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是翻涌的怒色,连眉峰都拧成了一团,看上去当真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她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杜先生,你我同为人族修士,如今在外域这般艰难求生,前路未卜,后方又有乌恒族虎视眈眈,何必如此互相为难?阁下是铁了心要逼迫我吗?”
她往前微踏一步,语气陡然狠厉起来,像是绝望之下的孤注一掷:“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我本就走投无路,大不了一条命摆在这儿——先生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杜若望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低低笑出声来,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杜若再不通情理,也不至于逼人至此。你未免也太过敏感了,方才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