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本就受着她威胁,午后便安分守己地缩在家中,半步也不敢踏出院门。
可他一早说过,卫队长会按时上门催促巡逻,可从日头高悬等到斜阳西斜,院门外始终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未曾出现。
这番情形与他先前的说辞全然不符,谢霜辞尚且未开口追问,阿杰自己反倒先慌了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眼见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暮色漫过屋檐,他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声辩解:“大人,我真的没有骗您!平日里这个时辰,负责巡逻的小队长必定会来催促,从不会缺席,若是有哪家乌恒后辈怯战不出的,还会被处罚的。”
谢霜辞只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妨。”
她早已暗中留意到,阿杰那位相依为命的阿佑,自始至终都不在家中。
阿杰从昨日至今,始终未曾向阿佑透露过自己这位外来者的存在,想来应该不是出去求援,结合他方才慌乱的解释,谢霜辞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多半是这位阿佑见阿杰身上带伤、行动不便,又担心他因延误巡逻惹来祸事,便借口出门散步,实则悄悄替他去完成卫队的差事了。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一直等到暮色彻底笼罩村落,阿佑依旧没有归来的踪迹。
阿杰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坐立难安地在院中来回踱步,目光频频焦灼地望向院门外的小路,指尖攥得发白。
若不是谢霜辞此刻正坐镇家中,以他的性子,怕是早已不顾一切冲出去,寻找阿佑了。
两人就这般枯等,从黄昏直至深夜,又从深夜熬到凌晨。
天边泛起一丝微茫时,院门外终于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破旧的院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满身疲惫的阿佑,一步一缓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