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第一天入夜,寝室内。
“天哪,也太累了,我感觉腰已经完全不是我的腰,手也不是我的手了,这还只是正常干活,听说下个月就要种土豆和红薯了,到时候只怕会更累。”
“区别真的好大啊,这边竟然是十一月份种土豆红薯,我们那边都是开春四月份才开始种,真的能够种活吗?”
“肯定能种活啊,大家又不傻,况且这边温度跟我们那边温度就不一样,我们那边这时候都穿棉袄了,在这边干活的时候,穿个长袖都感觉有点热。”
……
“你们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待在这,甚至嫁在这?”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
“是啊,我们肯定能回去!!”
“也不知道村里面有没有推荐上大学或者上中专的名额,如果有的话,这应该就是我们回城的最佳可能了,不仅能够回城,还能在毕业后分配工作。”
“别指望了,我打听过了,咱们村去年和今年都上报了一个名额,结果被公社那边给刷了下来,说是学历不够。
明年的名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肯定是张明张知青的。
能不能成功还是两回事呢。
即便能成功,我们按顺序排也不知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不能成功更惨。”
“是啊,与其指望这个,还不如指望家里父母能够想办法找个工作呢,等等啊,我好像有点能理解张明张知青的想法了。一提到明年的名额,大家好像都默认是他的,包括我们,如果明年投票不投他,心理上都有点过意不去。”
“罢了,这时候讨论他本心也没什么意义,至少人家确实帮到了我们。”
又讨论了一会儿,三人便再也克制不住身体上的疲倦,昏昏入睡,然后第二天早上哪怕浑身酸疼,却也还是不得不在张明的催促下起身洗漱,去上工。
并在三天后就有人支撑不住,赶紧找到村长,希望能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工分低一点就低一点吧。
反正暂时他们还不至于挨饿缺粮。
村长对此压根无所谓,知青少干活就少干活呗,反正现在少干活,未来工分就少,到时候还得拿钱出来补工分。
既然他们占不到便宜。
故而自然不会去刻意阻挠。
张明有劝过两句,提醒他们明年工分不够是要补钱的,村里倒欠户已经有很多,不允许他们知青倒欠,对此不乐意听或听不进去的,依旧还是自顾自。
而张明显然也不好再劝。
万一人家家里有钱呢,是吧?或者说,人家家里愿意打钱过来补缺额呢。
不能用自家情况去揣摩所有人。
干预过多是会惹人厌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