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消息传出后,可谓满京哗然!
而最先收到消息的,除了荣国府众人外,自然也就只有住在荣国府边上的邢淑秀了,不过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什么叫贾琏和王熙凤疯了,杀了政老爷和王夫人,阉了宝二爷,老太太被当场气死,贾兰贾环吓昏,正发高烧!
听听这是人话吗?
有这么诅咒别人的吗?
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邢淑秀都觉得不可能,但跪在下面,带着哭腔传信的是赖管家啊,荣国府的大管家敢这么诅咒贾家,是不想活了吗?所以难不成是真的?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太太,还是过去看看吧!”
同样震惊之余,张茗萱还忙劝道。
如果这事是真的,荣国府那确实需要一个人主持大局,而如今还活着,并且不需要被抓起来的人当中,此时也就只有邢淑秀的辈分最高,也最为合适。
“大太太,我没胡说,真的!”
“天塌了,真的是天塌了!”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没谁能不崩溃,赖管家也是不敢置信询问了很多遍,最后亲眼见到老太太的尸体,才强忍住内心的崩溃和绝望,匆匆赶过来,告知邢淑秀。
也是想请邢淑秀过去主持大局。
而邢淑秀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让朱女医他们千万保护好贾赦,然后才带着费婆子、王善宝家和张茗萱一起赶往荣国府,并见到了一排三具尸体。
分别是贾母、贾政和王夫人。
其中王夫人模样最惨,脖颈处血淋淋的,半个脑袋都快掉下来了,浑身上下的衣服被鲜血彻底浸染,贾政的样子要好一点,只是颈部肿胀,面色发绀。
贾母则是看着最完好。
收拾过后,甚至显得有些安详。
看完后邢淑秀赶忙转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恐惧不安。
然后忙吩咐赖管家道:
“把知情的都叫来,让他们仔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受伤的,生病的就不用叫他们来了,让他们好好养伤养病。
再派人去大理寺打听一下情况。
我们好歹也算苦主,有权知情。”
“是!”在有人过来主持大局的情况下,赖管家心情也平复了些,赶忙开始按命令行事,没一会,当时在场的人便基本都被叫了过来。之所以说基本,是因为当时在场的主子们都被吓到了。
再加上邢淑秀也说了可以不用叫。
所以自然只有下人不得不来。
听完一众在场人员的描述,邢淑秀总算对当时的情况有了些基础了解,起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除了贾琏和王熙凤两人发疯的原因有些不甚明了,其他方面一清二楚,特别是他们两个人的犯罪行径是一清二楚,根本没法辩驳。
属于当着大理寺的面动手杀人。
这玩意儿怎么辩驳?
“既然如此,先办丧事吧,不过这种情况不大好大操大办吧,所以要不还是低调一点,只请亲近的几家吊唁?”
无论是正常死亡还是病死,以他们家的身份地位和条件而言,大操大办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是老太太是被气死的,王夫人是被她侄女杀死的,贾政则是被他侄子杀死的,还是证据确凿无比的凶杀案,这该怎么大操大办嘛!
是多请一些人过来看笑话吗?
还是等着人家私底下讨论。
他们家里人死的有多荒诞?
所以邢苏秀第一反应就是丧事绝对不能大操大办,得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如果不是不好有违礼法,有些人必须要请,她甚至都想偷偷摸摸,赶紧把三个人埋了得了,即便如此,此事过后感觉自家人也得好几年没脸出去见人。
就这,都要多亏太上皇已经亲口说了,贾琏王熙凤两口子不孝,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自家派去灭口的呢。
为了夺回本该属于大房的爵产。
赖管家有些不大愿意,但邢淑秀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所以只能沉默以对。
不拒绝,也不支持。
这时,张茗萱赶忙附耳道:
“太太,这种事您可千万不能擅作主张,不然未来铁定有人拿此事说嘴,最好把能请的人全部都请过来,大家一起协商着办,到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
比如史家那边的两位侯爷,都是老太太的晚辈,请他们过来很合理,此事涉及到了两个王家人,把王家请来也很合理,另外顺带再把宁国府请来,大家一起协商着,拿个都能接受的主意。”
邢淑秀很快接受提议,点了点头:
“不过我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对这些事并不是很熟悉,琏哥儿和凤丫头还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赖管家,赶紧派人将史家两位侯爷,王家的主母,以及宁国府的贾蓉和秦氏全都请过来。
对了,把旁支老一辈也都请来。
到时候大家一起协商着来。”
这个吩咐确实妥当,赖管家一反刚刚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忙表示明白。
安排人手前往各府请人。
……
与此同时,消息已经传开,包括皇宫大内全都知道了,而刚刚收到这消息时,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太上皇也是一愣,同时不敢置信的追问了句是真的?
戴权只能硬着头皮表示没错。
事情是真的,贾家的贾琏和王熙凤就是这么胆大妄为,搞起了自相残杀。
“贾琏是贾政的侄子,王熙凤是王夫人的侄女,还好还好,至少起码不是父子相残,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稍微理了一下他们的关系,太上皇还是松了一口气,侄子杀害叔叔和侄女杀害姑妈,怎么都比弑父弑母来的稍微好一点,更别说可能还有些许缘由了。
无缘无故他们是疯了吗?
这时候,戴权才小心诉说起缘由:
“大理寺调查出来的情况是,贾琏是受王夫人撺掇,才会拿着让爵的奏折去找贾赦贾大人签字,后续操作也有王夫人的催促,大体就是事已至此,必须一不做二不休,不然你们就惨了等等。
王夫人还给他们提供了火油。
后来因为陛下您明察秋毫,揭露了他们的罪恶,然后他们夫妻俩似乎就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夫人的错。据他们两个交代,一开始他们也没打算杀人,只是想要胁迫王夫人和贾政给些钱和土地。
他们担心被流放到金陵后,生活方面有些艰难,也没有足够的收入来源。
所以想带点钱和稳定资产走。
只不过,后来大理寺的人突然闯进来,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他们以为是贾政或者王夫人派人叫来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所以便索性心一横,想着死也要带走他们两个,十分果断的动手。
杀了贾政和王夫人。
其中贾琏还朝那个口中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动手了,不过只是伤了他下体。
人目前还活着。
贾老太君在这个过程被气死。
大概就是这么些情况。”
“等等,大理寺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过去啊?哪怕他们要报案,也不该由大理寺管吧,不是该京城府衙抓人吗?”
太上皇边听边点头,并在听完后十分直白的点出他觉得疑惑不解的地方。
大理寺是京城判案断案的地方。
抓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了?
怎么报案也不该他们去啊!
戴权的脸色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快说道:“大理寺的人,其实是王夫人拿她大哥王子腾的名帖请去的,而且在贾琏和王熙凤发疯前就去了,要求大理寺督促地方衙门快点执行陛下您的旨意。
就是将贾琏夫妻流放金陵的旨意。
大理寺那边也是没办法,不愿意得罪王子腾王大人,所以便派了些衙役过去,准备把贾琏和王熙凤送到兵部那。
由兵部安排流放。
结果就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
“朕都没着急催促,她倒是比朕还着急,不过这么说,那个王氏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害死了?如果她没做这事,兴许还在僵持着,怎么都不至于让那贾琏和王熙凤最后绝望,想着一命换一命。
真真是应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下子太上皇也有点明白,戴权为什么面色很是奇怪的回复了,这个王氏还真是作茧自缚,误了全家的性命啊!
感慨完,太上皇又问道:
“对了,那个贾琏和王熙凤两人,凭什么觉得他们从贾政和王氏的手里拿到银子和土地之后,不会被他们报复?
贾琏和王熙凤现在算是罪人吧,贾政好歹是个五品官,王氏还能借她哥哥王子腾的势,想对付他们两个罪人不要太轻松,他们凭什么觉得能保住资产?
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贾琏和王熙凤似乎有王夫人以及贾政的什么把柄,但是大理寺那边问询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愿意说,所以到底有什么把柄还真不太清楚,但既然有把柄的话,他们以为能拿捏也算合理。”
戴权可不敢胡编乱造。
此时只能实话实说。
“有把柄?他们夫妻两个能有什么把柄啊?还真是让朕有点好奇了,你再去大理寺那边让他们问清楚,如果把柄有点意思,朕不是不能饶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