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珺嗯了一声,将手交给大哥,上了岸。
云舒和云溪跟在身后,踏过甲板来到岸上,乔子言摸了摸她的手,暖和和的。
“大哥,你生气了吗?”她撒娇的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漂亮的眸子看着他。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尾稍稍弯起,长翘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扑闪。
那张娇艳的小脸上满是依赖与讨好,软糯的嗓音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不仅乔子言被她萌到了,顾慕安站在身后,差点没忍住上前将她搂进怀中。
顾慕安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了紧,掌心隐隐发烫。
他想起昨日在聚福楼包间里,她软软地倚在他心口,仰着小脸唤他长卿。
那般娇柔,那般动人。
如今当着她兄长的面,她又变回了天真无邪的模样。
直让他心头发痒,恨不得立刻将她藏进府里,再不叫旁人瞧见半分。
“没有生气,只是你伤还没好透,昨天就跑出去了。
今天怎的又跑外头来了,还差点被人欺负了?”乔子言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温和道。
他的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的疼惜,哪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天晓得他在国子监,听到顾慕安说六王爷在茶楼闹事时,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妹妹,又刚知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生受了两年磋磨。
如今正是千娇万宠都嫌不够的时候,怎能容旁人轻贱分毫。
乔竹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你们都知道我昨天出来啦?
我昨儿个就是出来吃了个烤乳鸽就回去了,没惹事。
今天是那六王爷自己找上门来的,正好我也想拿回我的东西。
再说云溪和云舒在呢。
那六王爷再如何跋扈嚣张,也要顾念爹爹的这层不是?”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一副被抓包后的心虚模样。
乔子言实在拿她没办法,抬手摸了摸她没受伤的那半边脑袋,轻叹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顾慕安:“今日多谢长卿告知六王爷闹事之事,时辰也不早了。
若是不嫌弃,便随我回府,在家中用餐如何?”
“还是不叨扰了,下次再说吧!
我刚从宫中回来,准备回去一趟,来日方长,下次再说。”顾慕安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去乔家用餐,念念还带伤不可能作陪,他跟乔子言和乔尚书有啥好吃的。
他去乔府坐着,隔着屏风见不到心尖上的人,反倒要同长辈同窗虚与委蛇,平白受罪。
倒不如先回府打点妥当,晚些时候翻墙来寻他的念念,那才是正经事。
乔子言听闻,也没有强留,作揖与他告辞。
“既如此,子言便不强求了,改日定在聚福楼摆席,好好谢过长卿。”
顾慕安温润颔首,回了一礼,举止得当。
陈叔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乔子言将乔竹珺送上马车。
车门被打开,厚重的青绸帘子被打起,乔竹珺踩着木踏轻巧地跃上车架,身姿灵动如雀。
乔竹珺掀开窗帘看了他一眼,顾慕安也刚好骑在马上,也温柔的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微风卷起车帘与他的衣袂。
双方都读懂了,一个邀请晚上来找她。
一个告诉她,晚点他去陪她。
顾慕安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深情似海,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无尽的纵容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