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滩酒店出来,马媛媛坐车回檀宫。
一路上她没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一直在回忆刚才跟约翰的对话。
回到家,她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私人本子,把关键点记了一遍。写完之后看了一眼,合上本子。
谷歌内部,肯定在搞手机系统。而且级别很高。
她拿出手机,给唐婉莹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檀宫开会。
唐婉莹回得很快:什么事这么严重?
马媛媛:到了再说。
第二天上午,檀宫。
唐婉莹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把一楼会议室收拾出来,椅子摆好,茶水备齐。保姆被安排到后院,小杨也没让参加,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唐婉莹检查了一遍,确认门窗关好,才到门口等人。
九点整,朱威廉第一个到。九点零五分,陈建平和方磊一起进来。九点十分,老陈带着三个核心工程师到了。几个人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没多问。
马媛媛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保密协议。
“都到了。坐。”
几个人围着长桌坐下。唐婉莹给每人倒了杯水,然后在马媛媛旁边坐下。
马媛媛把保密协议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先签字。今天的会,没有记录,没有存档,没有录音。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许提。谁漏一个字,以后直接出局。”
她说完看向唐婉莹,唐婉莹拿起那叠纸,分给每个人。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多问,拿起笔,签了字。唐婉莹把签好的收起来,放进牛皮纸袋里。
马媛媛这才开口。
“昨天我跟谷歌的人聊了一下午。”
“我先说清楚,我不是去谈合作的,我就是去套话、探底的。”
“我故意把移动端、新系统、适配国产机这些点抛出去。对方不敢接,不敢聊,立马转移话题。”
她停了一下。
“我现在基本确定,谷歌私底下,在搞手机操作系统。”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朱威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大概听明白了。应该是他也签了保密协议。”
“那我们能不能顺势找他们合作?他们有技术,我们有国内市场、有团队、有用户。跟着谷歌做,风险最小。”
马媛媛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我们啥都没有,没方案、没框架、没团队。空口谈合作,人家根本懒得理我们。我昨天去,只为确认一件事,移动端系统,是接下来的大风口。”
陈建平开口了。
“那我讲点实在的。做全新系统,肯定烧钱。周期长,短期一分钱赚不到。还有一点,你以后真跟谷歌搭上线,合作怎么算?谁主导?钱怎么分?技术归谁?万一做到一半他们撤梯子,我们前面全白砸。”
马媛媛点头。
“所以今天必须绝密。我跟你们说实话,这东西不是普通项目。以后手机时代到来,谁有操作系统,谁说了算。现在国内所有人还盯着电脑网页,没人懂这块。我们现在悄悄布局,就是抢先手。一旦消息漏出去,要么大厂跟风抢,要么谷歌提前防我们,我们就没机会了。”
几个人神色都认真起来。
马媛媛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两个字。
“塞班。”
她转过身。
“现在诺基亚塞班,看着统治市场。但你们都清楚,塞班难开发、bug多、还不兼容。做个软件费劲,版本还乱,开发者越做越难受。”
方磊接话:“塞班撑不久。现在功能机无所谓,以后智能机出来,这点毛病全是致命伤。”
朱威廉也补了一句:“太死板,老架构,扛不住以后的更新。”
马媛媛在“塞班”两个字上画了个叉。
“塞班以后肯定淘汰,没悬念。”
她又写了两个字。“苹果。”
“再说苹果。外界没人知道,苹果在偷偷做全新的触屏手机系统。手感、流畅度,比塞班好太多。但它有个最大问题,封闭。只给自己手机用,不给别人适配。所有权限、软件、审核,全捏死在自己手里。”
朱威廉瞬间听明白了利弊:“这模式放国外行,放国内根本行不通。国外就那几个大品牌。我们国内几百家小厂子、山寨机,机型乱七八糟。苹果那套封闭体系,根本适配不了。”
马媛媛放下笔,看着在座的人,语气加重了一些。
“不止适配的问题。我看得更远一点。以后国内市场,如果全被苹果、国外系统把控,那我们国内所有手机厂,最后只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