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这边三方谈判已经连着开三天了。
东南亚全家桶的合作框架、开放哪些产品、谷歌搜索必须保留的硬性要求，这些大头都谈妥了。
剩下的都是零碎事情，接口怎么对接、每个月怎么分账、责任和违约的条条框框，慢慢交给底下人磨就行，马媛媛不用一直守在会场。
几个人当场商量好分工。
唐婉莹跟着一起来深圳，刚好趁这个机会跑一趟香港。强盛投资那边一直留了两个员工在当地，之前有事全靠电话、线上沟通，这次离得近，她亲自过去当面交代工作，理顺手头的事情。马媛媛和她简单聊了几句，同意了这个安排。
陈建平、徐建平留在深圳酒店，后面商务对接、技术沟通，三方拉扯的这些细节，就由他俩盯着跟进到底。
马媛媛带着沈楠和小杨，收拾东西，先坐飞机回上海。
深圳还暖乎乎的，飞机落到虹桥机场，温差一下子就出来了。
天上阴沉沉的，冷风往脖子里面钻，马媛媛拉上外套拉链往外走。
沈楠早就把车停在出口，默默接过行李、拉开车门，一路直接送她回市区的酒店休息。
第二天上午。
马媛媛没有直接回橙子总部，先去了自己的公益公司。
公益这边新招了人，办公室比之前热闹不少，键盘声、电话声、打印机嗡嗡的声音混在一块。
陈思雨坐在最里面的工位，埋在一堆助学材料里，低着头核对名单，桌上摞着厚厚的一沓纸。
马媛媛轻轻走过去，拉了椅子坐下。
“昨天那笔助学款都打出去了？”
“嗯，全部到账，一共六十七个学生，流水我都核对过，没出错。”陈思雨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不停，“现在在核对第二批名单，整理好材料，下周提交放款。”
“人手够用吗？”马媛媛扫了一圈办公室。
“够用。”陈思雨这才抬起头，松了口气笑了笑，“新来的四个人都上手了，杂活他们能扛住，我现在主要就是最后复核，对接各个学校。”
马媛媛看着她忙活的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打扰。
公益这边稳定下来，她也就放心了。起身往外走，路过工位的时候，几个新员工看见她，都打招呼，马媛媛笑着点头，走出大楼，步行去隔壁橙子科技。
刚到办公室，小杨进来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马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马媛媛翻了两下，签上名字交给她归档。
刚坐下准备处理积压的工作，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是长沙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媛媛？是你吗？”
声音听着熟悉，一时半会儿没立刻想起来是谁。
马媛媛应了一声：“嗯，是我。”
“我是林可欣啊，还记得我不？”
一听这个名字，马媛媛一下子想起2004年长沙超女海选的候场区。
那时候她、林可欣、苏棠、赵敏四个人玩得最好，年纪差不多，脾气合得来，比赛那几天天天凑在一起。她们还建了个QQ小群，天天在里面聊天。
之前马媛媛做公益被网上的人乱黑的时候，没人敢出头，就她们三个站出来帮她说话，跟网友争辩。那段时间QQ群消息一直刷不停，特别热闹。
等到大家大四之后，日子慢慢忙起来。赵敏已经进了事业单位实习上班，规矩多，琐事一堆。苏棠一门心思备考公考，很少看手机。林可欣到处投简历找实习。四个人各忙各的，群也就慢慢冷了，很少有人说话。
虽然联系少了，但当初愿意站出来帮她的这几个朋友，马媛媛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