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峰会回来十来天，橙子跟腾讯、360的对接就没停过。
电话会开了一轮又一轮，邮件来回推送，三方磨来磨去，终于把谈判时间定在11月14号，深圳。
地点是腾讯选的一家深圳国际大酒店，马化腾做东。周鸿祎从北京飞过来，橙子团队从上海出发。
公司内部碰了个头，最后决定由马媛媛亲自带队。唐婉莹统筹全盘，陈建平掌管财务，徐建平盯紧商务，再加上法务、技术人员、小杨、沈楠，一行十几个人。
11月13号，一行人飞抵深圳宝安机场。
舱门一开，一股热风直接扑到脸上。
十一月的上海已经凉飕飕的，北方更是早就穿上了棉袄，可深圳街头依旧满是穿短袖、裙子的路人。
马媛媛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身上只穿一件白衬衫。
徐建平拎着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我的天，这边也太热了，南北差距这么大。”
陈建平望向机场外面，入目全是工地：“热是小事，你看这地方，遍地塔吊，到处都在建楼。”
“深圳就这样。”唐婉莹笑了笑，“一年一个样，永远在拆，永远在建。”
几个人边走边聊往外走。马媛媛跟在一旁，没有搭话，静静打量四周。
旁人眼里只看见杂乱、喧嚣、遍地施工。可在她眼中，处处藏着机遇，眼下这些成片工地、满街车流、大大小小的厂子，再过几年，全都是滚滚财源。
只不过这番想法，没人能够理解，她也没法说出口。
出了接机口，腾讯投资部的人已经在这儿等候。
“马总，一路辛苦。”
“周总客气。”
“车子已经备好了，先送各位回酒店休整。”
两台商务车载着全队往市区驶去。
窗外沿路尽是工地，绿色防护网连成一片，一座座塔吊林立，路边墙上印着醒目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高速路上堵得厉害，小车货车挤成一长串，成片的红色尾灯望不到头。
徐建平望着拥堵的车流，颇为头疼：“还谈效率呢，堵成这样，根本跑不起来。”
陈建平说道：“人多车多，来这边闯荡做事的人实在太多。”
唐婉莹看着路边匆匆赶路的打工人：“看着都辛苦，个个都在拼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马媛媛靠在车窗边静静听着，不多插话，目光扫过路旁的小货车、快递三轮车、在建楼盘，还有连片的厂房。
车子驶入市区，新旧楼房交错挤在一起，老旧厂房挨着崭新的写字楼，街边小摊、门店密密麻麻，街上人来人往。
抵达酒店，众人办理完入住，放下行李短暂休整。
下午三点多，360的团队抵达酒店。
周鸿祎一走进大堂，一眼就看到马媛媛，大步迎上来，嗓门格外洪亮。
“马总！好久不见啊！南宁分开之后咱们就一直没碰面！”
“周总一路辛苦。”马媛媛伸手同他握了握。
周鸿祎哈哈一笑：“你们橙子这次的方案我看过了，做得挺漂亮，思路够大胆！”
徐建平笑着接话：“大家互相磨合而已，明天还要多向你们请教。”
陈建平神情认真：“财务模型我们这边已经核算完毕，明天可以直接过。”
“不急不急。”周鸿祎摆了摆手，“先好好放松，正事留到明天再说。”
正说着，马化腾带着腾讯的团队走了过来。
他待人温和，说话不疾不徐：“周总远道而来，马总舟车劳顿，欢迎各位。”
几人互相握手寒暄。一旁谷歌派来的陈先生话不多，安静站在原地，观察着众人交谈。
傍晚六点半，酒店中餐厅摆开接风宴席。
一共两桌，主桌坐着马化腾、马媛媛、周鸿祎以及谷歌代表，全是各方核心人员。副桌落座技术、商务与法务的普通员工。
桌上摆的是地道粤菜，口味清淡。
马化腾端起杯子开口：“来，大家先吃，正事咱们明天再聊。”
众人纷纷举杯。
席间没人谈及严苛的合作条款，全是行业圈内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