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集市、地摊、赶场，东西比网上还便宜，老百姓买东西习惯线下砍价，根本不信任网购。”
“而且批发商的货太乱了，质量时好时坏，你根本把控不住。物流又散、成本又高、售后更麻烦。”
“我们当年团队专门跑遍乡下调研，最后直接放弃下沉深耕。”
他语气很真诚。
“我不是看衰你们。”马云说道，“我是真心提醒你，这条路坑太多了，很多前辈踩过雷，你们一定要想清楚再往下砸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看向马媛媛。
但马媛媛只是淡定坐着，喝了口茶，没反驳，也不解释。
朱威廉也只是笑了笑，不接死话。
马云愣了下：“怎么，我说得不对？”
“没有。”朱威廉说道，“你说的没错，下沉市场确实坑多难做。”
“那你们还坚持做？”
朱威廉坦然道：“要做。只不过我们的打法，跟你们当年想的不一样。”
马云盯着他俩看了几秒，见两人一点不急，心里有数了，当即笑出声。
“行，有底气、沉得住气，不简单。”
他转头跟周鸿祎说：“你看看人家年轻人，比我们当年稳多了。”
周鸿祎嘿嘿一笑，不接茬。
旁边李彦宏一直安静坐着。
周鸿祎闲不住，侧身跟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清内容，只看到李彦宏听完，脸色瞬间冷了点，低声回了一句，语气不太客气。
周鸿祎也不生气，笑笑就过去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看懂了。
搜索、安全、流量，本来就是两家的死对头，只是这种场合不能撕破脸。
丁磊和张朝阳对视一眼，继续喝茶装傻。
过了会儿，马云又看向马媛媛。
“马总今年多大？”
“十八。”
马云咂了下嘴：“十八岁，唱歌做到顶，转头创业两年干出橙子这么大的盘，真的是英雄出少年。”
丁磊接话：“确实厉害，电脑管家一个月四千万装机，这种增速放谁身上都吓人。”
“这点我真心服气。”马云点头，“电商下沉我保留意见，但你们产品和渠道，是真的强。”
他又摆摆手：“别一直马总马总叫，太生分，叫我老马或者马老师都行。”
“马老师。”马媛媛顺着喊了一声。
众人又是一笑，气氛更放松了。
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社交产品。
一直沉默的马化腾终于开口。
他看向马媛媛，语气平淡，但目的性很明确。
“马总，橙子微博现在增长很快，圈内关注度很高啊。”
马媛媛：“还行吧，这要感谢电脑管家带来的流量。”
马化腾点点头，直接问：“你们有没有打算开放平台接口，让第三方开发者入驻？”
这话问得很精准。
只要橙子微博开放接口，生态直接起飞，第一个冲击的就是腾讯社交。
所有人都等着马媛媛怎么答。
马媛媛很稳，不慌不忙。
“开放接口今年不考虑。”她直接说道，“我们现阶段只做一件事，把用户底盘打扎实。生态扩张、接口开放，最少明年之后。”
说完她立刻转话题，反向提问。
“不过我想问问马老师。”
“现在网游市场涨得很快，年轻人玩游戏的越来越多。橙子的用户基本都是年轻群体，匹配度很高。我们以后肯定要碰游戏联动。”
“腾讯做游戏最成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机会。”
直接把对方的试探顶回去，反手聊合作。
马化腾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他想探橙子的底，没探到，还被对方顺势聊了波共赢。
马化腾想了想，回道：“网游确实是风口，我们内部正在筛几个重点项目。后面有合适的，我们可以对接合作。”
“可以。”马媛媛点头。
马云坐在旁边全程看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脑子转得是真快，定力也好。
一群人继续东聊西聊，聊到快晚上十点。
大家各自起身散场。
临走的时候，马云特意放慢脚步，跟马媛媛并排走。
“马总，有空来杭州坐坐。”他说道，“我们那边一帮做电商的，多交流交流，对你布局下沉有帮助。”
“好，有机会一定去。”
马云点点头，跟着自己人先走了。
朱威廉走到马媛媛旁边，低声说道：“老马这人就这样，嘴上全是提醒你风险，心里早就盯着我们这块市场了，就等着找机会合作卡位。”
“嗯。”马媛媛轻轻应了一声。
小杨从后面追上来，递了瓶水。
“马总，明天要用的发言材料、对接清单，我全部整理好了，放你房间桌上了。”
“好。”
一行人顺着走廊往客房走。
今晚这场茶座看着是闲聊喝茶，实则句句都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