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微微抬眸。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紫眸里,属于绝代神女的高维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死人般极致的冰寒。
“皓虎。”
她轻启红唇,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半点起伏,却让周围的空间都跟着战栗了一下。
“当年若非你临阵倒戈,用西皇虎符封死了天门阵眼,断了苍龙叔的后路。我龙凤妖巢,何至于烧成一片白地?”
这是她心底一道溃烂了百万年的血痂。
墨焚是持刀的主谋,而皓虎,就是那个从背后捂住同袍嘴巴、把刀尖亲自送进兄弟心脏的头号杂碎!
“哈哈哈哈!”
皓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着白骨战戈,发出一阵震得苍穹乱颤的狂笑。
“愚蠢!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守着你们那套老掉牙的血脉传承?”
他暗金色的重甲在魔气中猎猎作响,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的狂热。
“跟着一个注定腐朽的道统,那叫等死!墨焚大人投靠母妖少主,才是拥抱大世!你懂个屁!”
皓虎战戈一指,眼底的贪婪与不甘彻底撕裂了伪装:“凭什么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霸占妖族气运?凭什么我们这些附属族群,修为上限被天道锁死,生生世世只能给你们当看门狗?!”
“这贼老天不公,那就掀了它!”
他的声音拔高到极致,犹如疯魔,“迦夜大人给了我们打破阶层的钥匙!只要献上信仰,仙帝之上,亦可展望!这特么才叫真正的通天大道!”
“放你娘的屁!”
下方的玄龟妖帝再也忍不住了。这老乌龟浑身哆嗦,指着皓虎破口大骂,“给界外邪魔当狗,还让你当出优越感来了?!靠吃毒药换来的修为,你跟一具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傀儡?哈哈!”皓虎极其不屑地冲着老乌龟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你睁大你那双瞎眼看看现在的我!”
轰——!
他猛地踏前一步,仙帝九重天巅峰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压顶!
“本帝距离那传说中的半神之境,只差半步之遥!而你呢?缩在壳里苟延残喘,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这就是明智与愚昧的下场!”
凤九歌静静地站在原地,紫裙连个褶皱都没乱。
跟一条已经被洗了脑的疯狗辩论,纯属浪费口水。
“墨无心的本体,在哪。”她冷冷开腔,直接切入正题。
“想先去端了少主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