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诗力华组的局,薛宝添也在。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诗公子这个闲散王爷无聊,想花天酒地。
室内光线压得极暗,只有几盏雾面紫调射灯缓慢流转。
暖金色的灯带贴着真皮卡座边缘蜿蜒,光线朦胧模糊,照不亮人脸全貌,只在衣料、酒杯上落出细碎反光。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醇厚的威士忌酒香和淡得缥缈的烟草味,闷缓慵懒、低调奢靡。
中间的大理石茶几堆满冰镇香槟、切好的进口果盘、零散雪茄,玻璃杯壁凝满水珠,顺着杯身不断往下滑落。
包厢内泾渭分明分成两处光景,对比格外醒目。
卡座最外侧,施力华半倚在软靠上,姿态散漫肆意。
左右围拢着四五个妆容艳丽的男女,身子松弛地向旁人倾斜。
手肘搭在膝头,时不时抬手揉一揉身边女人的发尾,侧身凑近耳边低声说笑。
肢体距离极近,肩背相贴,眉眼带笑,一举一动都浸在这片声色放纵里,从容又游离。
人群里的薛宝添左右各搂着一名身形纤细的姑娘,两手分别环着两人的后腰,左拥右抱、春风得意,可面上的欢愉不像以前那样恣意。
他的眉眼沉沉地耷拉着,整张脸覆着化不开的阴郁烦闷。
他机械地侧过头,在左边姑娘脸颊上潦草地亲了一口,唇瓣没有丝毫贴合的温度,只是皮肉轻轻相碰。
随后又转向右边,重复同样空洞的亲吻。
他也很郁闷,明明自己左拥右抱,享受着姑娘们的围捧,可为什么脑海里都是张弛那王八蛋?
被张弛纠缠了好几个月,也被他上了好几个月,为什么每次泡妞都会想他?
薛宝添恨嘛恨死他,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恨他趁人之危,干那事也不温柔点。
但老想他也是真的。
身体比人还要诚实,痛的时候痛,想要的时候是真想要。
想到这个,他的脑子里突然一片辉黄。
张弛那个……
唉~
薛宝添啐了自己一口,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每次想到张弛的工具。
都他妈是……
竖起的!
【草草草!!!】
薛宝添又装模作样的亲了亲怀里的姑娘们,身体却是排斥的。
哪怕怀里美人温存柔软,他的心底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感官麻木干涩,只剩下一肚子的郁闷。
“唉,真他妈晦气,被张弛那王八蛋草了几个月,现在碰谁都没感觉。”
他挤了点笑容出来,随便亲了几口,便把怀里的姑娘们打发走了,自己跑回卡座那边,端起烈酒一饮而尽。
卡座中间,是完全独立的温柔气场。
樊霄乖得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紧挨着游书朗。
两人的大腿轻轻相抵,周身缠绕的缱绻气息藏都藏不住。
此前游书朗被人下药的误会彻底澄清,所有隔阂尽数消散,这会黏黏糊糊的,比蜜糖还甜。
来之前,游书朗先在家里把狗子喂了一顿饱的。
他家狗子欲求不满,说要就要。
不在家里把他喂饱,游书朗怕他等不到回家就要。
这种时候可不一定有空包房给他们解决。
樊霄是高需求狗子,情不自禁的时候……
涵几下可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游书朗干脆让他撒了欢,俩人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