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薛宝添走了之后,他仔细地想了很久。
他跟薛宝添认识以来,确实一起喝过很多次酒。
但是……坐台女……
游书朗摇匀脑袋,他已经猜出点什么了,心里拔凉拔凉的,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没错,薛宝添所说的坐台女,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唐小婉。
当时他介绍的身份是他的助理。
带他的助理去酒局,给他的助理下药?
游书朗一拍脑袋,越来越觉得最不对劲的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那晚。
而那晚……喝下春药的人……不是那个唐小婉。
而是他游书朗!
嘘……
捋清了头绪,游书朗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坐台女就是唐小婉。
而那杯加料的酒,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
用一个坐台女来忽悠他,大家都在拿他当猴耍,看他笑话?
游书朗的胸口突然很闷。
那晚,诗力华在,樊霄也在!
他们……也参与了?
难道所有人都在拿他游书朗当把戏耍?
樊霄……
他心爱的男人……也参与了吗?
游书朗越想越拔凉……
终于,他还是去查那个坐台女了。
声色犬马之地,一踏进门,扑面而来的喧嚣与浮华瞬间裹住周身。
每一寸空气都浸着慵懒放纵,挥金逐乐的气息。
头顶没有直白惨白的顶灯。
层层叠叠的琉璃灯带、碎钻射灯、暗红鎏金光影交错盘旋。
玫红、鎏金、墨蓝的光线不停流转晃动,光斑碎碎点点,泼洒在光洁如水的大理石地面上。
倒影扭曲晃动,像揉碎的霓虹星河。
音乐震动时,水钻跟着微微震颤,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奢靡又朦胧。
低音贝斯隔着地板震颤,顺着鞋底往上窜,震得胸腔都微微发麻。
来往之人说话都下意识压低嗓音,却抵不过满场喧闹,所有人都陷在嘈杂里,放任情绪随音乐漂浮。
场内人流错落,尽是圈层里体面之人。
游书朗一个人包了一间房。
包房安安静静的,连音乐都关了。
习惯了脉冲震频的花姐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
今日,是她亲自接待了这位奇怪的客人。
“这位先生,咱们这姑娘什么样的都有,您看您喜欢哪种类型的?”
花姐嘴巴说着话,眼睛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客人。
游书朗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
是他家狗子打来的。
他没有理会花姐说什么,只是很礼貌地说了句“稍等”,便先接了电话:“我今天要加班,得晚点回去了。”
面前的花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骗人,刚才的好感全然不见,只剩下满眼的鄙夷。
【看着斯文干净,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哼!果然啊,男人都一样!】
【也是个谎话连篇出来偷腥的。】
游书朗没有注意到花姐的表情,还在跟他家狗子说话:“你先吃,不用等我……嗯”
游书朗刚挂了电话,花姐又开始介绍了。
“您看您喜欢什么样的?”
“您看您喜欢什么样的?”
这回游书朗没有跟他客气,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需求:“样子清纯的。”
“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样的都叫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