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气浪掀起飞沙走石,巨大的蘑菇云拔地而起。
强光吞噬视野,巨响震碎听觉,世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眼前翻滚的火海,如同地狱张开巨口,将一切吞没。
范围内的车辆与人,瞬间化为齑粉。
三秒后,耳鸣声才重新回归。
十三局特工们面色铁青,狄素素眼中悲愤化作实质般的青色气焰,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引擎发出濒死的哀鸣,黑雾被粗暴地撕裂。
那辆重卡像是从地狱爬回的恶鬼,拖着燃烧的残躯和散落的零件,在火光中摇摇欲坠地冲出包围圈。
货厢炸开了一个大缺口,内部结构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骨架。
“天哪……他们居然活着!”
十三局众人盯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不可置信。
李雅琳此时仍感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刚才,死神只差十几米就能收割他们的生命。
若非最后关头那记极限氮气加速强行超车,此刻他们早已化为焦土,连骨灰都找不回来。
车厢内,韩萧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痰液。
外表看似无恙,实则五脏六腑都在 ** 。
刚才 ** 产生的冲击波毫无阻碍地灌入体内,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无情地记录着他的损失:直接伤害两百点,背部撞击车厢带来的二次震荡又削去五十点生命值。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他硬是咬紧牙关,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随着车辆逼近海夏军队的防线,过载的引擎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彻底熄火 ** 。
近距离观察着重卡表面密密麻麻如蜂窝般的弹孔,海夏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程度的火力覆盖,能把钢铁打成筛子,车上的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修罗场?
不远处的指挥阵地上,凯尔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居然没炸死这群老鼠。”
车门打开,韩萧率先踏出,十三局的特工们如潮水般涌上前。
祁百嘉脸色苍白,浑身还在微微颤抖,直到确认韩萧没事,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然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凯尔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张伟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装甲臂上的液压杆发出警告声,随时准备扑杀。
周围的士兵迅速举枪瞄准,副官厉声呵斥:“想干什么?退后!”
“我要一个解释!”
张伟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变调。
解释?真是天真得可笑。
凯尔特无视了那些充满杀意的目光,淡淡扫了韩萧一眼,语气轻蔑:“你提到的俘虏呢?”
“……死了。”
韩萧垂下眼帘,掩去眸底冰冷的杀意,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两个精心抓捕的俘虏因此丧命,更别提这家伙刚才蓄意引爆卡车想要同归于尽。
这份账,韩萧记在心里。
“看来是没有证据了。”
凯尔特挑了挑眉,脸上写满不满。
这种傲慢的态度再次点燃了十三局特工的怒火,但理智像冷水一样浇灭了冲动。
身处敌方腹地,一旦动手,就是十死无生。
祁百嘉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冷抛下一句:“你们等着,十三局会追究到底!”
凯尔特对此嗤之以鼻。
十三局算什么东西?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战术失误”
,只要拿不出铁证,顶多换来几句外交辞令式的谴责,不痛不痒。
只要能拿下暗鸦谷,立下大功,再背后运作一番,他便能跻身激进派核心。
到时候,别说谴责,海夏高层只会为他遮风挡雨。
思索片刻,凯尔特指了指站在阴影中的韩萧:“把他带下去,找医务兵检查一下。”
韩萧面无表情地跟上医疗兵,来到后勤救护车内。
简单的触诊显示并无大碍,不过是软组织挫伤。
凭借他强悍的 ** 耐力,稍作休息便可恢复。
他挥手屏退了啰嗦的医务人员,独自躺上担架。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汇入行军的大流中。
韩萧闭上双眼,任由黑暗包裹自己。
从昨天起他就未曾合眼,此刻正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在这充满谎言与背叛的战场上,只有养精蓄锐,才能迎接下一次真正的厮杀。
枪鸣撕裂了凌晨的寂静,韩萧在睡意朦胧中骤然睁眼。
他的神经始终紧绷,即便是在睡眠中也保持着半警戒状态。
看了一眼腕表,时针与分针已悄然划过三四点的刻度。
此时的暗鸦谷外围,战火正酣。
海夏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这片被称为“死亡缓冲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