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名人大可不必，
出了名庸庸扰扰只会更多，
可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
和俞浩吃完饭，签完合同，程明刚回到车里，就发现沈雯文很不对劲。
沈雯文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看自己一眼，嘴角压着，又像笑又像不敢笑，整张脸憋得有点发红。
程明放下手机，偏头看着沈雯文“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沈雯文赶紧摇头，但摇完又忍不住，憋出一句话来，“老板，热芭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程明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纳尼？你胡说什么。”
程明瞪着沈雯文，又补了一句，“那什么……而且那绯闻不是神秘男子吗？”
“嘉行不是已经澄清过了？我只是制片人，投资商，懂不懂？”
沈雯文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暗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老板，你看看就知道了。”
程明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
屏幕上，大大的标题写着——
《热巴男友曝光，竟是新势力富豪》
更可恨的是，
下面还配了高清大图。
不是狗仔偷拍的，那种糊成马赛克的照片，是一张程明，在省人民大会堂开会时被记者拍下的特写。
深色西装，金丝眼镜，西装革履，年轻帅气，旁边配文还标了一行小字：“星程科技创始人程明，身家过三十亿元，布局文娱，与热巴疑似因广告生情。”
程明瞠目结舌：“不是……现在狗仔都这么牛逼了吗？”
“哈哈哈”
沈雯文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明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京城忙得脚不沾地，最后居然是以“绯闻男主角”的身份上了头条。
不过话说回来。
2015年这个时间点，狗仔确实不是吃素的。
这时候没有短视频，还有明星工作室的标准化公关，也还没完全成型，艺人不像后来，也很少主动在社交平台上晒日常。
明星，富商的私生活，
对外几乎是完全封闭的。
可越是封闭，就越有人想知道。
于是狗仔的价值就出来了。
……
尤其是风行工作室那批人，早就不是当年蹲在酒店门口啃面包的单兵了。
公司化，流水线作业，说是一支民间情报网络都不为过。
酒店服务生，酒吧店员，剧组场务，航空公司内部人员，小区保安，经纪公司底层员工，这些全都能成为他们的消息来源。
有的头部狗仔手里，甚至专门整理名人档案：住哪个小区，常用车牌是多少，常去哪几家餐厅会所，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
后面好像还流出过一份，明星电话号码记录。他们蹲明星，能从收工一路跟到家门；要确认一段绯闻，甚至能连续蹲守十几天，二十天，直到拍出实锤照片。
当年卓伟团队拍王菲和李亚鹏，不就是跟了半个月，才拿到同回别墅的画面的。
而程明这次，是真真的被误伤了。
狗仔原本是去蹲迪丽热巴的。
这个从新疆走出来的二线小花，最近热度一路往上，电视剧刚有点声量，广告又铺得满街都是，正是最适合写花边的对象。
结果蹲热巴，
却拍到一个年轻男人替她拎包，送她上车有暧昧画面。
一开始没人认出程明。
照片拍得也不算近，只知道男的长得挺帅气的，穿着也算体面，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有问题的是，程明露了正脸。
于是有网友顺藤摸瓜，把照片往网上一搜，直接炸了。
“这不是星程科技的程明吗？”
“省新闻联播里那个，做平衡车的，身家几十亿。”
“刚给郑大捐了5000万。”
“跟副省长握手那个！”
紧接着，就有媒体打出了标题——《热巴绯闻男友身份曝光，系星程科技创始人程明》。
然后就成了这个效果。
程明这张脸，也算彻底曝光了。
……
沈雯文忍了好久，
才把那股笑劲儿压下去。
“程总，这不是狗仔牛逼，而是广大网友的眼睛雪亮啊！”
程明抬头看了看这个小秘书，翻了个白眼，“你哪边的啊？”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呀！”
“程总”
沈雯文憋着笑，把手机递过来，“可网友不站你这边，你自己看。”
程明没接手机，
只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脸就绿了。
“现在网上都说，你是热巴的准男友。”沈雯文掰着手指头数着。
“先请她做代言人，然后投资电视剧。”
“昨晚杨蜜和嘉行工作室又发文说，和热巴一起吃饭的是制片人，投资人。这不是此地无银300两，越描越黑吗？”
程明咬咬牙，“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老板，你这话说的……”沈雯文拖了个长音，带着点吃瓜的小表情。
“好像你想干点什么似的！”
程明瞪了沈雯文一眼，“不是…我要是干了，我认。”
“可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程明正说着，手机响了。
热芭打来的。
程明接起来，声音缓了缓，“喂。”
“明哥……”
热巴那边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闷。
“抱歉呀，都怪我。”
“昨天我就不该喝那杯奶茶的，出门只带了鸭舌帽，连口罩都忘带了。”
程明摇摇头，“事情都发生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再和你们嘉行那边碰一碰。”
“重点把我往制片人和《漂亮的李慧珍》立项上引。”
“投资人是真，制片人是真，别的都是假的！”
“嗯嗯……”
热芭这边乖巧的点点头。
“我知道。”
热芭小声说，“就是……会不会给你添很麻烦？”
“麻烦倒还好。”
程明笑了一下，“就是下次再请吃饭，要小心一点了。”
热巴也轻轻笑了一声：“那还是你请我吧。”
“哈哈，那就说定喽！”
“嗯呢！”
挂了电话，热巴靠在椅背上，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刚看到新闻时，她是真慌。
女明星沾上这种绯闻，往后的路就多了一层变数。
可那股后怕过去，又冒出点别的小心思，自己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二线小明星，还是靠着高雯那个角色的加成，要想成为蜜姐那样的顶流，不知道还要奋斗多少年呢。
可程明这人，多金，帅气，身家更是有几十亿，那可是好多好多个零的，还是个圈外人，交际圈一定很干净。
要是真绯闻对象是他……好像，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翻过手机，又把新闻点开看了一遍。评论区里有人骂，有人酸，也有人在夸程明长得帅，也有人说她傍大款。
热芭抿了抿嘴唇，把手机扣在腿上，脸有些热，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而这边大秘密也在行动。
……
【2】
杨蜜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那条八卦新闻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
“不是，这狗仔怎么这么能查？”
划着屏幕，杨蜜越看越离谱，最后实在没忍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气呼呼的说道。
“该死的程明，你不会戴口罩吗！”
“跟你吃饭的热芭大小也是个明星啊，还有热巴，你也是个蠢竹，你们两个都是傻子吧！”
赵若尧坐在旁边，正翻着项目表，闻言笑笑，“人家程明又不是明星，戴什么口罩？”
“那热巴呢？热巴也没戴啊！”
杨蜜越说越气，关键是热巴还是自己公司的艺人，“这两个家伙，一个敢约，一个敢去。”
“出事了，锅还不是我们这边扛！”
赵若尧笑了笑，轻声安抚杨蜜，“你先别急着骂，我倒觉得，这事未必是坏事。”
杨蜜抬眼不解，“怎么不是坏事？热巴现在正往上走，绯闻一出来，资方怎么看？”
“你看看数据再说。”
赵若尧把手机递过去，“《麻辣变形计》的热度这一晚上，直接翻了个跟头。”
“之前还在观望的几个广告商，今天一早就打电话来问贴片还能不能加。”
“还有《漂亮的李慧珍》，项目还没正式官宣，已经有两家熟客主动来问招商。连广告位都开始抢了。”
杨蜜拿过手机扫了几眼，神色也软了下来，“这么猛啊？”
“何止。”
赵若尧继续说，“热巴这次算是小小出圈了。”
“圈内人都知道，她跟星程品牌的代言关系，现在又传程明亲自投戏，外头都传她搭上资本了。”
“这年头，女艺人搭资本不丢人，丢人的是没人理，再加上这话题确实有热度，热芭也没有什么男明星cp，我们这也算是赶上了。”
杨蜜抿着嘴，
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程明那张照片，感觉，还是差诧异，这倒是没有什么反向话题，奇了怪了。
赵若尧见杨蜜傻傻的，又补了一句，“热巴又不是你这样的顶流，平时想炒都炒不起来。”
“现在现成的热度，不用白不用，我们只要把节奏控好，就可以省一大笔宣传费用。”
杨蜜眨眨水灵灵的大眼，“那你的意思是，先不急着撇清？”
“不撇清，但也别承认。就在中间吊着。”赵若尧说得干脆。
“等剧真上了，感情线一遮，粉丝一磕，剧不就来了吗。”
“后期再安排澄清，或者跟别的男明星炒个CP，把这条线岔开就完了。”
杨蜜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先当热度用着。”
赵若尧合上项目表：“OK，那我去安排。”
杨蜜把手机又拿起来，又翻到程明的新闻照片，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啦，小程总，我可能要食言了。”
照片里程明一身西装，站在省人民大会堂前，年轻，清爽，而又帅气。
杨蜜看了两秒，摇摇头说道，“这锅，可不算我硬扣的，谁让你和热巴吃饭不戴口罩。”
“现在，哪里还有人吃饭不戴口罩的！”
“还有你们炒炒绯闻，不知道我要省多少宣传费呢！”
“能者多劳，你就背个小锅吧！”
……
昨天晚上出绯闻，今天早上嘉行就出公告澄清，然后中午就打脸，程明这个神秘男子，被人扒了出来。
然后下午，
就挂上八卦头条，微博热度一路往上。
晚上六点，
嘉行干脆不压了，
反而开始推波助澜。
……
放出一张热巴早期，拿着星程平衡车送人的照片，照片里热巴笑得又甜又软，怀里抱着一台星程T1，旁边站着几个剧组同事。
照片一出，新闻评论区瞬间炸锅。
“我的天呀，这还说不是男女朋友，这都给男朋友的产品做宣传了，都送同事平衡车了，这没点关系我可不信！”
“有迹可循，有迹可循啊。先是代言人，再是投资制作。”
“你发现没？程明旗下星程娱乐的成立时间，好像就在热巴拍完广告之后！”
“程明这总裁是真宠啊！”
“别急着澄清了，这瓜越澄清越真。”
还有人在下面磕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