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光脚步轻快回了家，刚进院里，周为民就披着一件外套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冲周继光招了招手，一句话没说，示意他进屋。
周继光进了屋，牛素琴正坐在炕上，见老三回来了，脸阴沉了下来，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你还知道回来？下午扔了东西就走，咋的明天是我给自己提亲啊？我看你一点也不上心！”
周继光站在门口，知道是自己不对，语气真诚：“爹娘对不起，我找绮月去了。”
牛素琴知道他找绮月丫头去了，要不她早上手抽他了，不过她还是生气，一拍炕面：“咋的？一下午不见都不行？”
“明天就要上门提亲了，你不知道在家里一块忙活？绮月丫头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周继光皱着眉，淡淡来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于知青的哥哥来了，之前于知青想让绮月给她当嫂子呢，她哥也是个军人，长的也不错。”
话落，牛素琴哑火了。
她沉默了两秒，脸上的怒意退去，点了点头：“嗯，那你确实该去！”
“绮月丫头太优秀了，哪个小伙子看了能不喜欢？你要是被人抢走了绮月丫头，你就赶紧给我滚出家门，我可没有你这种不争气的儿子。”
周继光抬起头来，看着娘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哭笑不得。
周为民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他早就习惯了媳妇这样子，他平时少说陆知……绮月丫头的好话，她都得瞪他好几眼。
罢了罢了，他和儿子在家里的地位就是如此低下。
周为民也知道天色不早了，看着带着酒气的儿子，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回来了就行，我和你娘都把东西准备好了。”
“你赶紧去洗漱一下，看看你身上的酒气，明天上门提亲可不能这样啊，记得收拾板正些。”
周继光应了一声，朝爹娘说了句“辛苦了，爱你们”，换来老夫妻俩不自在的表情，然后扭头出去洗漱了。
只剩下周为民对着牛素琴感慨：“这老三有了喜欢的对象后，变化还真是大啊，说话都肉麻了，也不知道随谁。”
牛素琴看了不自知的周为民一眼，呵呵了一声，没回话，开始收拾炕上的东西。
还能随谁？不知道是哪个人年轻的时候天天缠着她说肉麻的话。
几个人都收拾了一番，早早进入了梦乡，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二天一大早，周继光就起来了，昨晚根本没睡多久，但他依旧精神振奋。
周为民和牛素琴也一大早起来忙活着，连爱睡懒觉的狗蛋都蹲在准备好的东西旁边，痴痴看着。
他伸出小手试探性碰了碰，语气低落喃喃自语：“绮月姐姐，都怪我太小了，要是我大些就好了，我一定打死三叔，把你抢回来。”
站在他背后像幽灵一样的周继光听见了，嗤笑了一声，毫不顾忌亲情，抬腿就是轻轻一脚。
然后他扭头去了院子里，剩下狗蛋跌坐在地，爆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