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莱恩刚吃完早饭。
南橡的人便已经到了。
还是埃德加。
不过这次除了昨天那个年轻书记员外。
还多了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木匠。
另一个则是专门负责南橡道路维护的工头。
莱恩这边也差不多。
莫里斯。
塞西莉亚。
以及昨天临时从北矿叫回来的一个老矿工。
至于护卫。
罗恩带了三个人。
“就这么点人吗?”
罗恩看了看南橡那边,嘀咕着。
莱恩听见,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额……大人,我以为两个领地谈事情。”
“至少吧,应该多带点人?”
“然后?”
“然后……”
罗恩想了想。
“带旗子?”
“再给你配个鼓?”
“嗯,也不是不行。”
“……”
莱恩没再理他。
旧石桥离黑岩镇不算远。
一个多小时后。
几人便到了地方。
相比上次莱恩带兵经过这里时。
最大的变化不是桥本身。
而是周围的道路。
原本长在道路中央的杂草。
已经被来往的车轮压了下去。
地面上留下了几道很明显的车辙。
其中一条甚至还很新。
莫里斯低头看了一眼。
“昨天应该刚有车过去。”
“几辆?”
“看不出来。”
“那你说得跟真的一样。”
“至少一辆。”
“……你不说我都被蒙在鼓了。”
行吧。
旧石桥本身倒还是那副样子。
桥不宽。
正正好一辆大货车能过去。
桥面是大块石板。
有几块已经松了。
南侧连接道路的位置尤其明显。
边缘的土被水冲掉了一部分。
往下面看。
甚至能看到裸露出来的碎石。
即使是莱恩也看得出它的健康状况。
不是很理想。
南橡那个老木匠绕着桥走了一圈。
蹲下来敲了敲几块石头。
随后又让人拿木杆往下面探。
北矿来的老矿工也蹲在旁边看。
两个人一开始谁也没理谁。
没多久。
就自己说上了。
“这里得挖。”
“不挖也能补。”
“今年补。”
“明年还得烂。”
“那你想怎么弄?”
“先把这边挖开。”
“水得往旁边引。”
“下面重新填石。”
老矿工摇头。
“光填石头可不行。”
“这里的泥太软了。”
“得先铺碎料。”
“再压,压实。”
“你们矿上修路也这么弄?”
“矿道旁边都是这么弄的。”
“那是矿道,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矿道的路也是给车走。”
“……”
莱恩站在旁边。
听了半天。
发现专业人士讨论起来以后。
好像确实没他什么事。
挺好。
省脑子。
埃德加倒是听得很认真。
还时不时让书记员记两句。
大概过了小半个小时。
几个人终于有了结果。
“桥本身不用大修。”
老木匠道。
“把松掉的石板重新垫好。”
“再换两块裂开的。”
“真正麻烦的是南边。”
他指了指路基。
“春天水一大。”
“这里最先被冲开。”
“今年已经空了一块。”
“如果再来一次。”
“车重一点,都有可能会压塌。”
莱恩蹲下看了一眼。
“修的话,修缮的费用会有多少?”
这次没人马上回答。
书记员开始写写算算。
木料。
石料。
人工。
运输。
最后又问了老矿工几句。
过了一会儿。
“如果只是先补,算算。”
书记员道。
“大概八十银朗。”
“如果连南边的排水和路基一起重新做的话。”
“大概三金朗左右。”
莱恩抬头。
“三金朗?”
“只是这一段。”
埃德加提醒。
“我知道。”
莱恩又看了一眼桥。
他只是突然发现。
昨天两个人坐在城堡里谈了半天:
收费。
分担。
维护。
结果真正到了地方。
把账一算。
至少眼前的问题根本没贵到哪里去。
“三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