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问着,咱们圣宗跟他们没仇吧?沉渊之气那事应该是九大洞天和神庭在找上清宫麻烦,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苏红泪靠在椅背上,去看热闹呗,论道大典和天下会武并称,一文一武,很是热闹…
潇沉看着她,论道大典是什么?
苏红泪偏了偏头,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苏红泪看了潇沉两眼,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才开口解释。
论道大典是道门、佛门、神庭、儒家四方齐聚的辩道大会,三年一次,轮流做东,今年轮到上清宫,四方各派代表坐在一处,辩天地至理、修行法门、世道人心,谁的道理站得住,谁的修行就站得住,辩完了之后还有一场收徒仪式,道门开山收徒,不看年纪不看根基,看的是与道的贴合,对道藏有天赋的人,哪怕从来没练过一天功,也有机会入门…
潇沉听着,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以你去看热闹?
苏红泪的嘴角弯了下,看热闹是顺带的,上清宫手里有样东西,我需要去取…
潇沉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什么东西。
苏红泪这种人,不会把底牌亮给你看的,问了也是白问。
旁边蹲着的青萝忽然插了一嘴,论道大典好玩吗?
苏红泪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青萝缩了一下脖子,把下巴搁回胳膊上,不吭声了。
潇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论道大典,各路势力都会派人去。
混进去不难,可要在里面办事要小心。
看了苏红泪一眼,就咱们两个去?
还有几个人在那边等着汇合…
苏红泪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明天一早出发…
说着,转身回了屋。
潇沉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天黑了下来。
回了房间,刚要关门,瞧见青萝跟了过来。
我也去吗?
潇沉看了她一眼。
本来想说留在这儿,可话到嘴边又停了。
这宅子是魔宗据点,苏红泪走了之后剩下的人未必会管她。
本源亏空,出了这个门连自保都难。
可带上她又是个麻烦,上清宫那边人多眼杂,她一个妖混进去风险太大。
想了想,跟着吧,别乱跑…
青萝听见,眼睛亮了一下。
脸上表情从失落变成雀跃,像一只被允许跟着出门的猫。
第二天天还没亮,潇沉便醒了。
穿好衣裳,推门出去,苏红泪正站在院子里。
旁边多了一个人,灰衣,中等身材,脸上没什么表情,腰上挂着两把短刀。
看见潇沉出来,目光在身上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青萝也从侧面的屋子里钻出来,头发拢得整整齐齐。
站在潇沉身后半步的位置,两只手拢在袖口里。
目光在灰衣人和苏红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潇沉的后背上。
苏红泪看了潇沉一眼,又看了一眼青萝,没有说什么。
走吧…
三人出了宅子,穿过几条暗巷,从城北一处偏门出了城。
天边刚泛白,城外土路上还笼着一层薄雾,两边树影模模糊糊。
……
城北那片废弃宅院,日子过得安静。
朝闻道的腿一天比一天好了。
刚来那会儿站都站不稳,拄着木棍走两步就要歇一歇。
右腿使不上力,脚踝肿得发亮。
小凉河每天清早出门讨饭之前都会把他扶到门口那截矮墙根底下坐着,让他晒晒太阳。
过了七八天,朝闻道能拄着棍子在院子里挪几步了。
又过几天,能自己从墙根走到井边,打半桶水提回来。
水桶破了,底下锈穿了一个小洞。
提一路漏一路,到门口时只剩半桶。
可觉得挺满意,至少不用事事都靠那小丫头。
这天,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