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听着,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苏红泪一眼。
气息提了一下,丹田深处那股灰气涌了出来,顺着体内的经脉走了一圈。
魔气透出,覆盖了周身。
收了气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你信吗?
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一身魔功在身上,潇沉跟正派之间已经划出了一条跨不过去的线。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不管以前是什么来路,练了万化归元功之后,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了。
玄门的卧底不可能练成这门功法,就算练了也回不了头。
苏红泪看着潇沉,沉默了几息。
把刀挂好,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向宗主请示…
两个字还没说利索,潇沉就开口了。
我能混个什么职位?
苏红泪瞧见,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问职位了。
潇沉看见苏红泪皱眉,也不在意,掰着手指开始算。
我是破五境的修为,还有圣功在身,要是按圣宗的规矩,那就是圣子,跟圣女平起平坐的,要个官职不过分吧?
苏红泪看着潇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语。
方才冷冷的说杀你应该不成问题的是他,翻旧账翻得面红耳赤吵架吵得嗓子哑了的是他,现在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要当什么官的也是他。
这个人身上有好几层皮,扒了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每一层都跟上一层不太一样,可每一层都是真的。
独处的时候安静得像一口井,可需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嘴皮子比谁都快。
话一套一套的,说一句接十句,还不带重样的。
而且这小子叫、叫得极其顺口,比自己叫的都亲切,好像他天生就该是魔宗的人。
语气里的那股自然劲儿让苏红泪恍惚了一瞬。
这个人不是来投靠的,他他娘的是来认祖归宗的!
看着潇沉,苏红泪神色间多了一丝古怪。
名门正派的弟子她见的太多了,一个个端着架子和腔调,说话文绉绉的,办事讲究规矩体面,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得绷着。
可面前这个人不一样,他接地气得很。
该翻白眼的时候翻白眼,该抱怨的时候抱怨,该算账的时候一丝一毫不让。
跟那些端着的人比起来,这个小人一点儿的潇沉反而让人觉得舒服一些。
当然,有好感归有好感,该防还是得防着。
这家伙嘴上叫叫得亲热,可手底下杀长老的时候可没见手软。
今天他能跟自己谈条件,明天他就能跟云照尘谈条件。
用得上魔宗的时候一口一个圣宗,用不上的时候绝对翻脸比翻书还快。
苏红泪把这点想法压在心底,脸上没显。
这样…
苏红泪开口,我在三川城还有点儿事,等处理完了找你带你回总部,不过到时候如何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听见苏红泪回答之后,潇沉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当初裘钟就是这么说的,让我等着,他要是老实点儿,也不至于死了,这回可不行…
可不行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我必须跟着你!
苏红泪瞧见,眉头一皱。
深吸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你跟着我能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端茶倒水打砸望风,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潇沉表情真诚得很。
反正我得跟着你,你要是不带我,我现在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