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善之转头看向吉祥天,哀,悲哀的哀,叹气久了人就真变得悲哀了,不吉利…
吉祥天眨了眨眼睛,眼里的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什么意思?
表情有些困惑,眉头微微蹙着。
瞧那样子,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这个谐音。
牧善之瞧见吉祥天脸上的单纯,也没解释。
摇了摇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端着两个空碗站起来往厨房走。
吉祥天坐在门槛上看着,追了一句:你还没说为什么叹气不好…
以后再说…
把碗端进厨房,传来了水声。
吉祥天坐在门槛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落叶。
被捏了一上午,边角蔫了。
不多时,牧善之擦着手走了出来。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吉祥天问得突然。
抬起头看着牧善之,神情干净认真,没有试探,只是想知道。
牧善之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
坐在旁边石阶上,依旧隔着距离。
昨晚杀了周德福和王守仁,可心里并没有多痛快。
最起码,赵横还活着。
北邙山失守,赵横手里的兵打没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扛不住。
所以,肯定回京了。
北邙山失守是大事,可要是武威侯肯下功夫替他遮掩,再把罪过往底下人身上推,赵横未必扛不过去。
那些死掉的兵、丢了性命的百姓,在高坐京城的那些人眼里,不过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
抹一抹,便看不见了。
所以要杀赵横,必须要去洛京。
可…
想着,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吉祥天。
要是自己走了,她怎么办。
带着她去洛京?
不现实。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墨脉咒暂时还能压住,可万一哪天压不住了,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一边是父亲的仇,一边救命恩人。
怎么选?
山顶道观,陷入了沉默。
月上中天,二人依旧坐在石阶上。
吉祥天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光落在眼里,照得双瞳像两颗水洗过的琥珀。
这些天谢谢你…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风从山间吹过,额前碎发遮了眼帘。
没有说后面的话,但牧善之听懂了。
她要走了。
回草原。
你会死…
不是死,是命…
可以不选…
吉祥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下。
没有无奈,也没有苦涩。
我是吉祥天…
吉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