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沈白薇犹豫了一下,手还是轻轻环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小姑娘已经吓坏了,她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话音落下,江小恬眼里亮晶晶的期盼尽数褪去,眼眶倏地一红,眼珠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她死死咬住下唇,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
满心期待化成失望。
妈妈竟然也和爸爸一样,认不出她。
他们明明都说过,自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江小恬从沈白薇怀里挣脱出来,委屈地跑到江砚霆身边,攥着他的手。
江砚霆的心揪成一团,低头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还记得爸爸和你说过的话吗?”
江小恬抬头看向江砚霆,这才想起爸爸交代过她的话。
她来自五年后,这个时候的妈妈还没和爸爸结婚,也没有生下她,所以不认识她。
看见妈妈要悄悄告诉爸爸,不能直接喊妈妈,这样会把妈妈吓跑。
她乖巧地点头:“记得。”
“小恬乖。”江砚霆想伸手摸摸江小恬的头,手臂抬起来牵动伤口,眉心不自觉微蹙。
江小恬心疼地看着江砚霆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别哭,爸爸不疼。”江砚霆心里只觉得一阵暖意。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父亲这个身份。
可这软萌可爱又心疼人的小姑娘,谁能不爱?
沈白薇从自己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快步走到江砚霆身边:“同志,我是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谢。”江砚霆摸着座椅靠背,找到位置坐下。
腰间瞬间一松,皮带被人解开,衬衫被人从扯了出来。
肌肤瞬间裸/露在空气中,江砚霆身子顿时一僵,只觉得下一秒,柔弱无骨的手就要在他腰间肆意摸索。
尽管他知道沈白薇是要给他处理伤口。
可这种动作还是不免让他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一年前,他出任务受了重伤,为躲避敌特的追捕,躲进西河村后山。
不曾想,那里的女同志如豺狼虎豹一般,比起追他的几个敌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见他就冲过来解开他的腰带,扒开他的衣服,一双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腰间胡乱摸索。
他体力不支,根本抵挡不住,被她推到在地上。
她趁机坐在他身上,哼哼唧唧撕扯着他的衣服。
他摸到一块砖头就朝着那个女同志的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本以为那女同志晕过去,他就能躲过一劫。
可醒来之后的她更加过分。
竟找了跟麻绳把他双手绑住,强迫他做那种事。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累得筋疲力尽,才肯放过他。
第二天一早,她的家人找了过来,逼着他娶她。
他虽不情愿,可毕竟人家清白的身子给了他,无奈之下,也只能同意。
没想到,她却不愿意。
明明是她强迫自己的,她还不同意结婚。
说什么,不过就是睡了一觉,各取所需,她又没吃亏,不需要他负责。
还说他表现很好,从兜里摸出五毛钱扔给他,让他补补身体。
他的身体需要补吗?
想到这,江砚霆指节捏得发白。
如果没有这件事,或许他会欣然的接受自己未来有一个妻子,他们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可现在,他只觉得,他脏了。
配不上任何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同志。
要不是他现在眼睛看不见,没人照顾江小恬,他也不会答应江小恬的要求,写信给沈白薇聘请她来照顾自己和江小恬的生活起居。
医生说,他的失明只是暂时的,等压迫视神经的血块消失,他就能看见了。
到时候他再辞退她,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