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我就说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可惜了,这小子明明可以认输保命的……”
议论声四起,钱通脸上也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狞笑,正准备收棍。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倒飞出去、眼看就要坠落台下的身影,在空中强行一扭!
那腰,柔韧得不像人类,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硬生生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体!
他的脚尖,如同蜻蜓点水,精准无比地、轻轻巧巧地点在了钱通因发力过猛而尚未完全收回的铁棍末端!
借力!
一股磅礴的反作用力,通过那小小的接触点,瞬间传遍徐长青全身!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颗出膛的炮弹!
“嗖——!”
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刚刚还如枯叶般飘飞的身影,以比之前钱通冲刺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反向弹射而回!
快到极致的速度,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钱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写满残忍的脸,第一次被惊骇所占据。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竟然能玩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操作!
太快了!
他的铁棍刚完成横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空虚的时刻。
他想回防,想格挡,但他的神经反应跟得上,他那笨重的身体和百斤的铁棍却跟不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徐长青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原本惨白的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却又像藏着一片焚尽万物的灰烬死海。
他抬起了手,就是那只刚刚还布满淤青、看上去凄惨无比的右手。
一掌拍出。
轻飘飘的,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像朋友间友好的拍打。
“啪。”
一声轻响。
手掌稳稳地印在了钱通的胸口。
钱通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刀剑的护体罡气,钻了进来。
然后,他体内的世界,崩塌了。
那股热流,并非狂暴的能量冲击,它更像是一个最高明的黑客,一个最顶级的解构专家。
它没有去破坏钱通经脉中的灵力,而是直接从最底层的逻辑上,瓦解了它们的结构。
就像一栋用代码构筑的大厦,被人精准地删掉了最核心的一行函数。
钱通只觉得胸口一麻,随即,他那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瞬间失控、溃散,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嘶的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涌来,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眼中的凶光和惊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无助。
“呃……”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扑通。”
钱通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徐长青,在他倒下的瞬间,已经收回了手掌。
他落地时,身体又是一个剧烈的踉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仿佛刚才那反戈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站在擂台的正中央,那里,本是上一场擂主应该站立的位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着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两个身影——一个瘫软如泥,一个摇摇欲坠。
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
一棍被轰飞,借力反弹,一掌定乾坤?
这剧情,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离谱!
徐长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副随时都要休克过去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呆若木鸡的观众,精准地锁定在了演武场最高处的那道身影上。
周凌云。
阳光下,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像是在说:你的狗,不太行啊。
远处,玄霜峰之巅,那座终年被寒气笼罩的宫殿深处。
苏挽雪静静地坐在一面巨大的冰镜前,镜中清晰地映照着演武场上的一切。
她那只常年握剑、白皙如玉的手,五根手指在看到徐长青嘴角那抹弧度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风暴,还远没有结束。
擂台上,徐长青迎着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裁判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然而,裁判的声音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裹挟着无边怒火与杀意的身影,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
“杂种,你找死!”
周凌云再也无法维持他那核心弟子的从容与风度,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身影快如闪电,径直朝着擂台扑来!
他竟是要亲自下场!
裁判脸色大变,刚要出手阻止,周凌云却猛地朝他亮出了一块令牌,厉声喝道:“宗门大比,启用‘生死斗’规则!我,周凌云,以核心弟子身份,挑战外门弟子徐长青!生死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