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罗城中灯火稀疏。
石中玉藏身在世界夹缝中，沿着城墙内侧缓缓移动。
他的身形完全隐没在虚空褶皱里，连气息都被法则屏障隔绝。
即便合体期修士当面，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觉。
这就是炼虚后期带来的质变。
——法则屏障不仅能屏蔽天机推演，还能将他的气息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达到近乎完美的隐匿效果。
他花了半个时辰，将整座天罗城的外围摸了个大概。
城中守军大约三千人，分为三营。
东营由一名合体中期的黑袍修士统领，驻扎约一千人；
西营由另一名合体中期的灰袍修士统领，兵力相当；
中营则由那名合体后期的首领亲自坐镇，兵力约一千五百人，装备也最为精良。
三座营帐呈品字形分布，拱卫着城中心的那座高塔。
石中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高塔上。
高塔原名“天罗阁”，是天罗宗曾经的藏经阁，收藏着天罗宗历代先贤留下的功法典籍和阵法心得。
如今，塔顶镶嵌的那枚黑色晶石，成了城防大阵的核心阵眼。
他能感觉到，那枚晶石中蕴含着庞大的黑暗能量，与整座城池的防御阵法紧密相连。
“只要毁了那枚晶石，城防大阵就会瘫痪。”
他心中盘算着。
“但塔顶必然有重兵把守，而且那三个合体期修士中，至少会有一个坐镇在塔中。”
他没有贸然靠近高塔，而是先在东营和西营之间穿梭，将两座营地的布局和守军换防时间一一记下。
这些信息，对于三天后联军攻城至关重要。
正当他准备潜入中营探查时，忽然感应到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修炼空间神通多年，对空间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波动的方向，来自高塔底部——地下。
“地下有东西？”
他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没有去中营，而是朝高塔底部潜去。
高塔底部有一座地宫入口，入口处守着两名炼虚后期的修士。
两人站在石门两侧，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
石中玉没有惊动他们，而是绕到地宫侧面，施展界隙潜行，直接从世界夹缝中穿墙而入。
地宫比他想象的要深。
一条长长的石阶向下延伸，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月光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了大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高约五丈。
密室中央，有一座由黑色玉石砌成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祭坛周围，站着五名黑袍修士，围成一圈，正在低声吟诵着什么。
石中玉藏身在世界夹缝中，仔细观察着那五名黑袍修士。
五个人的修为都不低。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合体中期巅峰，比其他四人高出一截。
另外四人都是合体初期。
五人围在祭坛周围，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催动某种仪式。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随着五人的吟诵，一缕缕黑色的能量从珠子中溢出，缓缓融入祭坛上的符文中。
石中玉盯着那枚黑色珠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那珠子中，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让他感到心悸。
“他们在干什么？”
他心中疑惑，但没有贸然出手。
他现在的任务是侦察，不是破坏。
贸然打草惊蛇，只会让三天后的攻城计划功亏一篑。
他记下地宫的位置和那五名黑袍修士的修为，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地宫。
离开高塔后，他又在中营探查了一番。
确认了那名合体后期首领的住处和日常活动规律。
那名首领名叫厉骨，是暗影殿的一名护法，据说修炼的是一种极其歹毒的功法，擅长操控尸傀。
中营中确实有不少尸傀的气息，大约有二三十具，修为从炼虚期到合体期不等。
“尸傀……这倒是有点棘手。”
石中玉皱了皱眉。
尸傀这种东西，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悍不畏死。
一旦打起来，几十具尸傀蜂拥而上，确实很麻烦。
他将所有信息记下，然后退出天罗城，返回玄女宗大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直接去了云岚的大帐，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东营和西营的守军各约一千人，统领都是合体中期。
中营约一千五百人，由合体后期的厉骨统领。
城防大阵的阵眼在城中心的天罗阁塔顶，镶嵌着一枚黑色晶石。
另外，我在高塔底部发现了一座地宫，里面有五名黑袍修士在进行某种仪式。
祭坛上封印着一枚黑色珠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云岚听完，眉头紧锁。
“地宫？黑色珠子？”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身旁那名青衣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