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倒还是狰狞,就是狰狞得有点潦草,看着像被狗啃过的骨头架子。
萧寒霖站定不动,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神识全力锁定身后。
飞剑果然又来了。
但他这回没有转身,而是直接反手一爪朝身后拍去,五指裹挟浓厚魔气,精准抓向剑身。
飞剑却像早有预料,在他出手的前一瞬猛地拔高避过,然后一个急冲,对着他脊背中央最后一根还完好的骨刺,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那根骨刺从中间裂开一道长缝,摇摇欲坠地挂着,风一吹都在晃。
萧寒霖:“......”
萧寒霖沉默了三息,缓缓抬手,反手一把握住那根将断未断的骨刺,“咔吧”一声掰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暗红色的魔血顺着断裂处渗出,他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耻辱、以及“我堂堂魔界之主凭什么遭这罪”的深刻自我怀疑。
飞剑悬在远处,剑尖微微斜着,像在打量自己刚刚的“作品”,满意地抖了抖剑身,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入口方向遁去。
萧寒霖没有追。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感受着脊背传来的阵阵凉风与刺痛,魔生从未如此迷茫。
他是谁?他是化魔后期的魔界之主。
他在哪儿?他在他的魔界,他的主场。
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他特么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用一把飞剑砍成了筛子!
“这特么的是哪个遭瘟的瘪犊子啊!你有本事别跑啊,让老子看看你丫的到底是谁!”
魔界深处,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惊起一群无辜的魔鸦扑棱棱飞走。
可惜飞剑早就没了影。
乔安此刻正一边往外窜一边飙血——天道威压如期而至,依旧精准、依旧酸爽。
她的经脉又因此被撑裂了,痛是真的痛,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进洞天疗伤,趁着这股热乎劲把经脉再扩一扩,顺便把修为往上推一推。
至于出去?不存在的。
她决定就在魔界扎根了,隔三差五出去给那些魔修和魔主萧寒霖来个“惊喜拜访”,不把魔修杀光,她坚决不挪窝。
这个魔界并非天然形成,它所弥漫的那股浓郁魔气,本质上是由无数被残杀的无辜者怨念凝聚而成。
每一缕魔气的浓度,都与魔修手上沾染的鲜血直接挂钩。
魔修杀人夺命,不仅取走肉身生机,更会将死者临死前的恐惧、不甘、怨恨一并吞噬,化作自身修为的养料。
杀得越多,怨气越重,实力提升得越快,而整个魔界的魔气也因这份怨念的累积而愈发浓烈,反过来又滋养着更多魔修更快地堕入杀戮之道。
换而言之,魔界的运转逻辑是一个闭环:杀戮滋生怨气,怨气化作魔气,魔气加速杀戮。
每一个魔修都是这个循环中的一环,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地修魔,正是因为这条路径比起道修那需要千锤百炼、心性磨砺的正途,捷径太多、诱惑更大。
灭掉魔界,不是为个人恩怨,而是让那无数化作怨气的亡魂得以安息;
让那条用鲜血堆砌而成的“捷径”被彻底斩断;
让修仙界的土地上,少一座滋养罪恶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