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夫人呢?”他压着怒火质问。
留守丫鬟躬身回话:“侯爷,夫人今早醒来,见房中财物尽数失窃,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夫人本就染着风寒,身子虚弱,方嬷嬷担心出事,便带夫人回王府静养了。”
周修远没办法,只能转头收拾府里的烂摊子。
这一整天,侯府不得安宁,连吃饭都是去酒楼赊账的,因为厨房也被偷的干干净净,连重新采买的银子都没有。
周修远厚着脸皮把周静姝和周砚辞送到王府暂住,想顺便向荣安王借点银子周转,却被告知王爷外出未归。
想见陶舜华,又被方嬷嬷以夫人病情加重、需静养为由直接拦下。
周修远又想去店铺先支些银子,谁知所有掌柜都说陶舜华定下的规矩,店铺收到的银子只能在账期结算时上交东家,其他时候,一律不允许支取。
周修远又气又急,却拿这些掌柜毫无办法,因为他们都是王府的人,周修远不好随意处置。
此刻的周修远还没察觉异常,只觉得侯府还是不能没有陶舜华——她一病,整个侯府都乱套了。
他只能继续赊账购置桌椅家具等日常刚需,勉强维持府邸运转。
折腾了一整天,周修远身心俱疲。
他实在不愿回去面对哭闹不止的母亲,入夜后便索性留宿在了林灼华的私宅。
天色将亮未亮,乔安再度出动,悄然现身林灼华的私宅。
照旧一套熟练操作:迷晕全府,将宅中所有值钱财物扫荡一空。
随后把所有下人挪至前院,再把后院卧房里熟睡的周修远与林灼华扒得干干净净,将二人身姿交叠摆放。
最后用系统兑换的防护罩,把整张床笼罩其中。
不多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乔安在后院放了一把火。
火势起来后,一直关注这座宅子的刘妈易容瞬移至官府,找到值守差役报告火情。
古时官府对火情极为重视,官差们闻讯即刻集结,火速赶去救火。
与此同时,乔安跑到大宅门外,一边用力敲锣一边高喊:“走水啦!后院走水啦!快来救火!”
这片宅邸聚居的都是京中有些家底的富户,各家家丁护卫闻声纷纷出动,提着水盆水桶赶来相助。
众人推开虚掩的大门,直奔后院救火。
乔安精准控火,火势始终被限制在小范围,难以扑灭却不会肆虐。
待官府人马加入、众人合力将明火扑灭后,天色已经亮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被眼前诡异的一幕惊住了。
整个后院被烧得残垣断壁、满目狼藉,唯独正中央一张大床完好无损,床上两道交叠的人影清晰可见。
易容后的刘妈与绿萼率先上前,故作担忧地探查床上二人的状况。
官差与围观百姓见状也纷纷围拢上前,探头张望。
看清床上光景的瞬间,众人哗然。
只见两人浑身赤果、身姿交缠,不堪入目,但凡懂点人事的,一眼便知发生了什么。
刘妈趁众人围观喧闹之际,悄悄出手,精准按下二人身上的几处穴位。
片刻后,周修远与林灼华相继悠悠转醒。
两人一睁眼,见到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无数道目光盯在他们身上。
林灼华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慌乱间想扯被子遮身,却发现被褥早已不见,只能死死蜷缩在周修远怀中,羞愤欲绝。
周修远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时,混在人群中的乔安刻意变换声线,高声点破真相:“这不是永宁侯周修远吗?”
“他身边的女人好像是永宁侯的青梅竹马、前户部侍郎的女儿林灼华?林家不是被流放了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众人脸色大变。
官差们更是满脸晦气,心里直呼倒霉——好好一场救火,硬生生撞见了高门权贵的惊天腌臜事!
作为当事人的周修远与林灼华如遭五雷轰顶,浑身颤抖。
他们不但赤条条地被这么多人看光了,居然还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