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笃。”
“笃。”
那敲击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厅堂里，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虽然隔着面甲，但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本能地让人脊背发凉。
“欢迎莅临本次会议，尊敬的夜魔大人。”
爱德蒙再次抚胸躬身。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
在场众人也跟着齐刷刷行礼。
“听说您拒绝了市政的虚狩授封……”爱德蒙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真不愧是您。”
自从得知市政有意授予夜魔虚狩头衔的消息后，TOPS的众人都是一阵惶恐。生怕这位新艾利都第一战力倒向市政方，打破现有的微妙平衡。
好在夜魔最后拒绝了虚狩的授封。
“新艾利都无权为我加冕。”
沉稳的声音响起，低沉，浑厚，跟陆泽原本的声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我也从来不需要虚浮的冠冕，来彰显自己的强大。”
他顿了顿，右手食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向星辰下令，我停泊瞩望。我无需登基，我是风的君王。”
陆泽的目光扫过爱德蒙，又扫过圆桌旁的众人。
“直接开始吧。我的时间宝贵。”
“当然，您的意志。”爱德蒙再次躬身，随后直起身看向圆桌旁的众人，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得体而从容，“诸位，本次对接会议正式开始......”
……
会议在丽塔的主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商业条款、资源分配、合作细则……一个个议题被抛出、讨论、敲定。
丽塔的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既不让步太多，也不过分紧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陆泽......
听着丽塔跟TOPS那帮人侃侃而谈，陆泽的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
这会议的威力……堪比自己穿越前上学时期的课堂。
好在丽塔有提前交代过，如果忍不住，可以先睡一会，不用硬撑。反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睡不睡觉不影响。
于是陆泽就这么维持着撑脸的姿势，意识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好在他没有打呼噜的习惯，不然这场面就尴尬了。
会议继续进行。
一个正在发言的TOPS高层，来自辉晶美克的代表正小心翼翼地阐述着自己集团关于新合作项目的提案。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银黑色的身影......
夜魔的右手，不动了。
那根一直在轻轻敲击扶手的食指，停了？！
辉晶美克的代表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颤了颤。
完了。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还是刚才那句关于利润分配的措辞让夜魔大人不满意了？
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忐忑地看向丽塔，又看向陆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丽塔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身边那位已经神游天外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请继续。”她看向那位忐忑的代表，语气温和，“夜魔大人只是在思考。您的提案很有价值。”
“……是、是，我只是……需要稍微整理一下思路。抱歉。”
他重新低下头，盯着眼前的资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
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没有人笑他。
因为换成他们，也一样。
……
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