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行了,你去忙吧。”
深夜,去查探沉戟两人行踪的探子回到漕帮大本营,进了暗间单膝跪地:“属下查探过了,那俩人一路上行踪没有可疑,从凉州一路的过来的,身份路引确实是江南陈家的路子。”
坐在上首的严帮主长得五大三粗的,三角眼里满是凶光,侧头看向下座管事:“老三,你费劲吧啦地查这两人干啥?”
管事慢悠悠地回话:“大哥,一个家底殷实,又没什么背景,带了个心智残缺的小厮就敢往我们的地盘上钻的人,这种送上门的肥羊,哪有不吃的道理。”
说是漕帮实际上不过就是一群水匪,不过是打通了官家的路子,过了明路,暗地里做的还是一些烧杀抢掠的事情。
上头的严帮主一听这话,秒懂了自家三弟的意思,只是还有些顾虑:“不过听说身边那个小厮力大无穷,恐怕有点棘手。”
被唤作老三的管事嗤笑一声:“一个乡绅能有什么底蕴,不过是有些气力,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身手不成?咱漕帮的兄弟伙们可不是吃素的。”
见自家大哥还在犹豫,心中不屑,怎的年纪越大越优柔寡断了。换前些年早就直接动手,先绑了狠狠敲他们家里一大笔。
“大哥,冀州那边对我们最近交上去的货可不太满意。我们漕帮为他们做牛做马的,也不见他们感念我们的付出。随便给点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手底下有不少兄弟们等着吃饭呢,我们不能指望他们,得想想别的来钱路子。”
严帮主这人做事虽然狠辣不择手段,却十分讲义气,听自己三弟那么讲,咬咬牙下定决心:“行,两日后让人去招福客栈传话,就说晚上在城西的旧码头验货。”
这边在算计着客栈两人,那边沈辞与沉戟也在推算他们下一步的做法。
刚回到客栈的沉戟狠狠灌了一大壶水,才缓过来:“渴死我了,那里面的茶水我是一点也不敢喝,生怕喝了就变得痴傻神智不清了。”
见沈辞坐在窗边思索着什么,沉戟凑过去:“想啥呢?”
沈辞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推开眼前放大的俊脸:“在想,我能被卖个什么价格。”
“我觉得我的价格应该比你高一点,毕竟我一看就比你孔武有力。”
沈辞一脸怜悯地看向沉戟:“若是你嘴里的富商老爹交不上赎金,为了泄愤你多半是免费的那批。”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变傻子。”沉戟来回踱步:“你说我写信给师父,他能给我出这份赎金不。”
师父不打断你的腿就算好的了,沈辞心中吐槽。到底上次要钱的时候,是坑骗沉戟以他自己的名义要的,沈辞沉寂已久的良心忽然复苏了一些,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能让你两月之内不受寻常毒药迷药影响,但若是那致人痴傻的药性实在霸道,师兄你别怕,我会给你养老的。”
沈辞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的来并州,但捉弄沉戟,看他一脸惊慌后怕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情愉悦。
此时的漕帮哪里知道,有些猎物来的太轻易,是因为这本就是主动入套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