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不是那树林边上凭空消失的贺潇潇和素尘又是谁?
二人奔出一段,与身后追兵拉开距离后,就早早跳下马背,轻功飞掠至附近一条干涸的古河道,自古河道一路倒着摸进了灵州军营。
贺潇潇记得先前在灵州府时,听闻这里来了新兵。
好巧不巧,今日这些新兵竟是刚入营,人员多而杂。
贺潇潇与素尘乘人不备混进来,捆了两个身形与他们差不多的新兵丢进废弃的地窖之中,
脱下他们的衣服换上,
素尘又将二人容貌稍作改变,
而后,便被分到了这间最下等的帐篷里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靖人在外封锁关口,围追堵截,哪能想到他们二人钻进灵州大营当新兵来了。
听着身后的新兵吆五喝六地吹牛,贺潇潇弯了弯唇角,
身子稍稍放松。
“我歇歇。”
昨夜在野外,真是不舒坦,
还时刻保持警惕,根本就没休息好。
现下,她能松口气,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素尘侧身递了个肩膀给她。
“我守着。”
……
之后两日,雨下下停停,基本没见过太阳。
新兵营每日只一早出操一次,结束后各自回营,竟也不做其他训练。
贺潇潇和素尘安安稳稳过了两日,
精神和力气都给养回来了。
入了夜,雨势变小。
打在帐篷顶上的声音变得稀疏细碎。
帐中士兵们窃窃私语一阵,翻来覆去一阵,逐渐都睡着了。
贺潇潇和素尘起身,轻手轻脚离开帐篷,弓着身自阴影处缓缓挪过。
身处新兵营,得不到上面任何消息,只通过观察,发现两日里兵马进出频繁。
贺潇潇想探一探,
看看卫珩对自己围追堵截,堵到什么程度。
若是放弃就好了……
可就她对那个卫珩的了解,这次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挖出来吧?
她三年前,可是把他整个前锋营都给废了……
那时她听说大靖派了个极厉害的将领来,准备过江叩关。
消息说那人被栽培多年,是武安王麾下最强的猛将。
落霞关抵挡靖人多年,早已生疲态,
再加上那时候落霞关内粮草短缺,军饷发不下去,士兵们人心惶惶,都在议论可能守不住,便是贺钧也愁得日夜难眠。
贺潇潇想守住关口,想为父亲分忧……
现在想想,那时真是有点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竟敢用一点绳索,就渡天福山峡口的天堑,一个人跑到大靖来。
她向焚月城要了大量能致人肠胃溃败的药,下在了卫珩兵马的水源之中。
据说那药是古神医亲自调配,
药效极其猛烈……
当时,月盈还念叨她,
说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她亲自过江,
只要传个信,焚月城自然帮她办妥。
那件事情的结果就是,卫珩整个前锋营八成士兵腹痛难忍,无法按照计划过江进攻,
卫珩怒极,地毯式排查搜索,
参与那件事的焚月城人手有一半落入卫珩手中,经严刑拷打将贺潇潇给供了出来。
好在那些人不知道贺潇潇真实身份,只知是个南楚女子。
卫珩还围追堵截,
曾与乔装过的贺潇潇动过手。
是焚月城插手,她才能逃出生天,回到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