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爸爸沉吟片刻,突然来了句:“要不?我想法子,给你们教室装一个滑轮组?这样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书包送上楼了,连带着你们班的人也能享受便利。”
夏爸爸不想继续跟她争辩,就找了个新的话题,打算从侧面入手。
夏怀瑾不理他,他又在那说了会儿滑轮组他打算怎么组装。
说到重点,还不忘找了纸笔过来,画给她看。
“你看,只需要搞三个滑轮,两个定滑轮一个动滑轮……”
夏怀瑾一向旺盛,见她爸如此认真,还是没忍不住伸脑袋去看,看完直摇头。
“可别了!全校几十个班,知道我们班有,别的班也想要怎么办?学校财政哪里来钱?而且这东西还有安全隐患,要是书包拉一半或者滑轮组掉下去,砸到人怎么办?有人贪玩,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从这下去,结果摔下楼,又怎么办?还有楼上楼下,还有四个班呢!怎么跟他们商量?不让他们用?还是共享?”
这些问题都是现实问题,夏怀瑾真的信了,她爸打算这么干。
“那总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啊!爸爸特意给你自行车后面装了个储物箱,路上的时候,书包已经不用你自己背了,现在我们只需解决书包怎么上楼的问题就行,你看,这个方案绝对是可行性最高,也最好实行的那个!明天我就去找校长,跟他聊聊这个事,到时候材料咱家掏钱买,我亲自去学校装,怎么样?”
夏怀瑾急了:“真不行!别人怎么看我啊?”
夏怀瑾刚洗了澡,一头短发,东翘一撮,西翘一撮,刚哭完,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到了这会儿,见爸爸竟然愿意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整个人都透着股欢喜劲儿。
夏爸爸就故意逗她:“怎么不行了?我们宝贝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也要想办法!”
两人一个说不用,一个坚持要做,来回拉扯好几次,见爸妈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夏怀瑾这才明白,爸爸是故意这样说的,不由羞红了脸:
“我错了,以后一定勤快点。”
没人帮她的时候,她不是天天自己背书包去补课吗?搞得她离了人,就没法过了一样。
爸爸也是损,故意扯这么个没法实行的事儿出来逗她。
成年人就是烦,有什么都不直接讲!
夏怀瑾这会儿已经忘了刚刚差点暴走开大的事,反倒怪起她爸来了。
夏妈妈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夏爸爸还没忘今天的主要目的:
“对嘛,只是一件小事,我们没必要为此大吵特吵,你知道爸爸有多爱你,是最不希望你吃苦头的,但有时候,我们真的得注意一下边界感这个问题。你已经十六岁了,是个大孩子了。”
怕她分辨不清什么叫边界感,夏爸爸还特意翻了一页干净的草稿纸,一条条写下来给她看:
“第一,吃完饭,不许让人给你擦嘴,尤其男生!第二,下雨天自己过水坑,要么穿雨鞋,要么多带一套鞋袜!不能让人背你过去!尤其男生!第三,天热的时候,脱下来的衣服不许让男生帮你保管!第四,不许叫男同学‘亲爱的’、‘宝贝’之类的称呼,第五个,不许动不动盯着人家笑!”
夏爸爸一边写,一边念叨,再加上妈妈还在边上添补,眨眼就写了二十多条,真是饭没吃几口,笔杆子先瘦了一圈。
夏怀瑾长叹口气:“好吧好吧,还有什么,你俩多琢磨琢磨,总结好了打印出来,我贴课桌上,一天看三遍。”
夏爸爸尴尬挠头:“倒不至于。”
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见,他可丢不起那人。
夏怀瑾轻叹口气,把那张纸拿起来,回房去了。
今天心情实在不怎样,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见她进屋,还少见地反锁了卧室门,夏妈妈微微蹙眉:“看吧?弄巧成拙了吧?编什么不好,编这种事?”
夏爸爸委屈:“真不是我编的啊!那个王老师,真的跟我说了这些话啊!”
“得了得了,具体怎样,你知道就行。”
夏妈妈摆摆手,不想再听了。
今天这事儿,表面上已经结束了,之后他俩还得好好观察才行,可别起了反作用。
周末平静度过,周一有升旗仪式,且因为是这学期的第一个升旗仪式,校领导日常劝学过后,还有针对上学期的表彰仪式。
夏怀瑾照旧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完了站在台上,由校长给她颁奖。
刨除各种杂七杂八的奖项,光学习上的,夏怀瑾就拿了八张奖状。
年级第一一张,单科第一还各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