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的眉心微微收紧，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苏悦不要求他守在身边，而是要求他把调查权限、备用联络线和防御预案交给她。
“你想让我离开，再替你抓住他们。”
“我要你带着雪豹去演习。”
“你很清楚这场演习可能是假的。”
“越是假的调令，越需要有人在明面上执行。”
苏悦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陆寒霆，你现在拒绝，敌人会立刻知道我们已经察觉。”
“我带队离开，他们才会以为计划顺利。”
“你想拿我做诱饵。”
“我想让他们误判。”
两人的距离很近，陆寒霆眼底的怒意被另一种情绪压住，那份情绪沉得让他不愿承认。
“你总是把自己推到危险里。”
“因为危险已经找上门了。”
“我不接受你的理由。”
“那你接受军令。”
苏悦的语气冷了下来，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可以担心我，也可以怀疑这份命令，但你不能在没有证据时拒绝执行。”
陆寒霆看着她，许久没有出声，蔡部长站在一旁，也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执。
片刻后，陆寒霆拿起军令，重新翻了一遍。
“我要京城防御权限的临时副本。”
“可以。”
“科研院所有人员和设备名单，今晚之前交给我。”
“可以。”
“任何未经蔡部长批准的车辆，不得进入核心区域。”
“我会签字。”
陆寒霆的目光重新落到苏悦身上，眼底仍然压着不甘。
“我的人留两组在京城外围。”
“人数不能太多，否则会让对方察觉。”
“我来安排。”
“你只需要带着雪豹出发。”
苏悦说完便转身走向窗边，背影安静，却让陆寒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沉。
下午回到家后，陆寒霆没有立即收拾行李，而是将军用地图铺满了书房的桌面。
苏悦站在门口看他一遍遍确认路线，手边还放着几份交接文件，连晚饭都没有动几口。
“你不用把每个出口都画出来。”
“我必须画出来。”
“我会留在科研院，不会离开京城。”
“敌人不会按你的路线行动。”
“所以你更应该相信我。”
陆寒霆放下铅笔，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胸膛贴着她的肩背，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压不住的焦灼。
“我最担心的不是军演。”
“我知道。”
“你知道我还让我走。”
“你走，我才能知道谁会因为你离开而露出破绽。”
“苏悦。”
“我在。”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手掌沿着她的腰侧收紧，许久后才低声说道。
“我离开以后，不要单独去任何没有安保的地方。”
“我会带警卫。”
“不要相信临时送来的设备，也不要相信任何口头调令。”
“我记住了。”
“如果有人靠近你，先退到封锁区，别急着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