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通过军方无线电传回国内时,是京城时间凌晨三点。
青蓝科研院值班室的电话响了,林峥第一个被叫醒,他裹着军大衣跑进通讯室听完汇报后,摘下眼镜在衣角来回蹭了四五遍,双手捂脸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冲进走廊,一间一间拍门。
“起来了!出大事了!辉克炸了!”
五分钟之内,科研院的灯全亮了。
钱专家披着外套冲进值班室头发还是乱的,听完消息两手攥在一起使劲搓了搓,一拍大腿。
“好!我就知道苏院长不可能白送他们图纸!”
“那帮洋鬼子自己作死,怨不了别人!”
值班室里人越聚越多,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抱在一起大笑,压抑半个月的闷气在这一刻全发泄出来。
消息传到陆寒霆那里时,他和苏悦还在统帅办公室里。
苏悦坐在椅子上闭眼打盹,下巴枕着胳膊,呼吸浅而均匀。
陆寒霆接完电话放下听筒,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叫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安静等了一会儿。
苏悦被楼下传来的欢呼声吵醒,揉了揉眼睛抬头,视线还没聚焦就对上陆寒霆的目光。
“炸了?”
“炸了,三条线全炸了。”
陆寒霆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发布会的丑闻已经上了全球报纸头条。”
苏悦靠回椅背吐出长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脸上没有多少得意表情,更多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
“总算没白熬那一夜。”
陆寒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一手环在腰侧,另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
苏悦的身体僵了一拍,没有推开。
楼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盖住办公室细微声响,她闭眼在他肩膀上靠了几秒,感觉他下巴抵在发顶轻轻蹭了蹭。
“你比一个重装师还吓人。”
陆寒霆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但我喜欢。”
苏悦的耳尖烧了一下,抬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
“少贫。”
陆寒霆闷哼一声,笑着收紧手臂,过了几秒才松开。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西方各大报纸的头版和电台广播里,全是辉克财团的负面新闻,交易所里的抛售单像雪花一样飞满大厅。
辉克财团的合作方恐慌性宣布终止合同,供应商连夜发电报要求清偿预付款,投资人的撤资内线电话打爆了曼哈顿总部的前台。
欧美相关部门闻风而动,以“涉嫌窃取未授权技术机密导致重大安全事故”为由,对辉克财团展开正式调查,总裁私人银行账户和财团名下二十七个海外子公司的流动资金被同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