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会场安静了几秒钟,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早就说了嘛。”
说话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专家,坐在第三排靠边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某些人在港城又是砸盘又是抓人,把西方财团得罪了个遍。”
“现在可好了吧?人家翻了脸,咱们全国的医院跟着遭殃。”
旁边几个保守派专家也跟着点头附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往副部长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开口。
“依我看,当务之急不是讨论什么技术攻坚,而是赶紧派个分量够的人出去把关系缓和了。”
“病人等不起,现在需要的是务实,不是逞英雄。”
“既然是苏院长把事情搞大的,那就该苏院长出面去跟辉克财团谈。”
“该低的头就得低,面子又救不了命。”
这番话说出来,会场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了,有人皱眉不语,也有人面露犹豫。
副部长张了张嘴想要开口。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大厅里炸裂,前排桌上的茶杯哐啷作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门口。
苏悦穿着黑色的翻领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会场时,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对视的凌厉。
陆寒霆跟在她身后半步,身姿挺拔,肩章上的暗金色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悦径直走向第三排金丝眼镜的位置,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反手拍在了对方面前的桌上。
纸张边角锋利,掀起的风吹得金丝眼镜打了个激灵。
“这是西方三大核心光学传感仪器的结构原理图解,你睁大眼睛看看认不认识。”
苏悦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压在每个字上面的分量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金丝眼镜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图纸,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苏悦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你让我去跟辉克财团低头?”
“跪了几十年还没跪够是吗?”
“他们今天敢断我们的配件,明天就敢断我们的药,后天就能卡着七百个重症病人的脖子跟我们谈条件。你觉得弯一次腰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苏悦声音不高,字字句句却如有千钧,压得金丝眼镜往椅背上缩了一截。
“那我告诉你,腰弯下去容易,想再直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金丝眼镜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好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说得是好听,那你倒是拿出个办法来啊!”
“国内连一块能用的光学传感模组都造不出来,你拿什么跟洋人斗?”
“就凭你画几张图纸?做梦也不是这个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