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港的晨雾还没有散干净,远处海面上浮现出一条沉黑色的舰影。
两架挂着实弹的歼击机贴着港口低空掠过,发动机的啸声盖住了海浪拍击堤岸的声音,码头边的旗杆上五星红旗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
码头上列着三排军人方阵,每个人的目光都直盯着海平线的方向。
首长的秘书身着笔挺军装,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红毯尽头的最前方。
他身后站着六位从京城驱车赶来的军方将领,每一位的胸前都挂满了勋章。
这个阵仗,在华夏建国以来还是头一回用在迎接非元首级别的人员身上。
重型护卫舰的汽笛拉响了三声,浑厚低沉的笛音回荡在天津港的上空。
厚重的舷梯被钢缆牵引着放下,砸在水泥码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悦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平稳,一身干练的藏青色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灿灿的国徽章,晨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沉静明亮。
陆寒霆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军靴踩在钢制舷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挡在她的下风处,替她截住了迎面灌来的咸腥海风。
苏悦察觉到背后那股温热的气息,侧过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微微扬起。
码头上,三十六名警卫连官兵齐齐举手敬礼,六位将领同时立正,喊声整齐划一地在空旷的港口上回荡。
秘书三步并两步迎了上来,双手紧攥住苏悦的手,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苏院长,今天整个天津港,只为你们二位开。”
苏悦微微点头,轻轻回握了一下就松开手,目光越过秘书的肩膀看向身后的舰船。
陆寒霆已经折返回去,带着雷大炮从底舱押出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
白鲨的右臂和右腿都绑着厚厚的医用夹板,假眼窝黑洞洞的,一脸的胡碴子上布满了被海风吹裂的血口,整个人缩在那里畏畏缩缩,哪还有半点当初在九龙城寨称王称霸的嚣张气焰。
汉斯稍好一些,但嘴里塞着防咬铁嚼子,双手被纯钢手铐反扣在身后,身上的西装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陆寒霆一手拽着白鲨的后领,一手摁着汉斯的脑袋,将两个人从舷梯上拖下来推搡到码头上。
白鲨的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闷响传出去很远,他抬起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嘶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串不甘的嚎叫。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远东财团在欧洲和北美还有几十个分支,你们华夏动不了他们的!”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让你们为今天付出百倍的代价!”
陆寒霆冷眼看着他,抬腿不紧不慢地踹在白鲨肩头。
他刻意收了力,刚好将人踹翻在地。
白鲨后脑勺磕在铸铁系缆桩上发出一声闷响,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你口中的远东财团,十二个小时之前股价已经蒸发了七成。”
陆寒霆收回脚,漠然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白鲨,嗓音平淡得令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