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骨兽从两支队伍中间冲了过去。
左边是刚穿过界镜的太玄宗三人。
右边是折岳宗。
两边都看见了它背上的黑旗。
折岳宗离得更近。
领队许重山抬手甩出一张缚兽网。
网是赛务统一发的。
不带刃。
也不会伤境兽性命。
照骨兽却刚长出半副骨头。
网绳一收,它右前爪便发出一声脆响。
温扶摇在后面喊:“别收!”
许重山没听她的。
“各凭本事。”
他拉紧网绳。
陆青檀的剑丝同时到了。
一道木灵剑气切开缚兽网右侧。
没有碰许重山。
网却松了。
照骨兽从缺口钻出去,回头咬断剩下的绳。
许重山脸色一沉。
“青岚宗要抢旗,可以。”
“毁我法器做什么?”
“赛务发的网。”
陆青檀道。
“不值钱。”
“赔不赔不是你说了算。”
“记账。”
陆青檀已经追了出去。
“大比结束找我。”
许重山被她这句堵了片刻。
折岳宗另外三人却没停。
一人绕左。
两人抄近路去截照骨兽。
他们的起始旗绑在队伍最后一人背后。
黄底黑字。
尚未夺到其他旗。
贺云舟看了一眼。
没有去抢。
他仍追照骨兽。
“先拿兽旗!”
楚天衡跟在他右侧。
两人一个提剑,一个拿树枝。
明明跑得一样快,看上去却差得很远。
贺云舟忍了百步,还是问:“你剑呢?”
“树上。”
“为何不拿?”
“会把它引回去。”
“你就用树枝和我抢?”
“够用。”
贺云舟脚下更快了。
“等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和你正经打一场。”
“好。”
“别答这么随便。”
“我没有。”
前方照骨兽忽然回身。
一爪拍向贺云舟。
楚天衡用树枝扫过它鼻尖。
兽爪偏了半尺。
贺云舟趁机贴地滑过,从镜甲下方去够黑旗。
指尖碰到旗角。
照骨兽尾巴横扫。
他又被拍了回来。
楚天衡道:“差一点。”
“我知道。”
“下次从左边。”
“不用你教。”
话虽如此,第二次再追上时,贺云舟还是绕了左边。
太玄宗的三人此时也赶到。
为首的是周临川。
他穿丹峰灰蓝法袍,袖口扎得很紧,跑起来不如剑修快,手里的药丸却先弹到了楚天衡脚边。
“踩。”
楚天衡一脚踏碎。
青色药烟散开。
照骨兽闻到,速度慢了一瞬。
贺云舟又一次抓住旗角。
这次没被甩开。
黑色兽旗从镜甲下扯出一半。
折岳宗弟子的绳索紧跟着缠来。
绳子没有套兽。
套住了贺云舟的手腕。
“放旗。”
“你先放绳!”
双方在林间拖成一条直线。
照骨兽在最前面。
贺云舟抓着旗。
折岳宗两人在后面拉。
楚天衡站在中间,似乎不知道先帮哪一头。
周临川喘着气赶上来。
“楚天衡。”
“周师兄。”
“我们的旗呢?”
时机很不好。
问得却一点没绕。
楚天衡道:“烧了。”
周临川以为自己听错。
“什么?”
“我把起始旗送进卷路,烧了。”
“你一个人?”
“嗯。”
“你问过谁?”
“没有。”
周临川手里还捏着第二枚药丸。
捏了半天,没扔出去。
太玄宗另外两人也听见了。
一个看向已经归零的通过令。
另一个直接骂了句脏话。
楚天衡没有说当时若不烧,沈照夜可能会被回收。
也没有说青岚宗的旗先毁。
他只道:“出境以后,我会把经过写清楚。”
周临川冷笑了一声。
“你十四岁那次误进剑府,总觉得我说不怪你,便是真没事了。”
楚天衡沉默。
“那次山道塌了,你背我走了半程。”
周临川道。
“剑府令该你拿。”
“今日这面旗,是我们四个人的。”
“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
“你以前不知道。”
楚天衡没反驳。
折岳宗那边忽然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