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寒迈步走出了续命轮的本体范围,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
而此刻。
龙宫内显然发生了某些异变。
大批大批的虾兵,从各个角落涌出,把四处的通道都封锁完毕,顾卿寒瞬间明白过来,应该是有人暴露了,并且在龙宫内触碰到了某种禁忌,所以才会引动了龙宫内的防守力量。
那个夺舍了姜螭的家伙吗?
不太可能,对方的实力很强,看着像是没什么跟脚的野神,但是也要远强于一般的修炼者。
三重命关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四重命关的人,在龙宫内,估计也就那位龟老有四重命关,对方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他。
有可能是吴阿宝和白晴儿。
若是在撞到龙宫内的高手,或者是被某种阵法陷进发现,就有可能被发现。
“可是,刚才使用了那女魃的神通,此刻我太过虚弱,还要帮那龙王解决第九缕魂,这也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精力。如今,我就算想要动手,也没有那个精力,否则的话,那第九缕魂只怕就很难解决了。”顾卿寒心中想到这一处,也没有再度迟疑,陷入了沉睡中。
那一块女魃的骨头,需要不断压制。
若是放任不管,很快女魃的意志,就有可能从这一枚骨头上面苏醒,从而彻底借助顾卿寒的身躯苏醒,重新降临大地。
这些年,顾卿寒的一部分意志,便一直沉睡在骨头内。
为的就是对抗那骨头中女魃的意志。
至于舍弃掉这哭骨会的重宝,顾卿寒也做不到,因为她之所以现在能够存活,能够存在于世界上,靠的就是那一块骨头,以及其中的女魃之力。
否则的话。
她早就如其他的尸体、僵尸一样,彻底丧失掉意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而非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僵尸。
随着这样活着很简单,但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可以拥有希望,可以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事情。
为此她可以付出所有。
另一个她,也是如此,两人是在商议后,才这样做的,只是没想到在过程中总会有意外产生,另一个她居然丧失掉了记忆。
好在,随着自己逐渐苏醒,终究还是逐步回到了正轨。
唯一在计划之外的,便是那位神秘的天尊大人,对方如今看来,是一名守序善良阵营的神明,并且十分乐意帮助她,只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太过困难,也太过于离经叛道,不知道这位天尊大人到底是何种想法。
这种事情,靠猜是没办法知晓的。
顾卿寒深吸一口气,不在继续多说什么,而是主动放开了身躯的操纵,把自己的意识龟缩回到了那一块骨头内,女魃的骨头。
这块女魃之骨,是哭骨会的至宝,同时也是她如今赖以生存的根本。
龙王分魂虽然拿到了骨头,但是却对其没有半点使用的方法,甚至连最简单的镇压都做不到,这才是龙王分魂,会答应和自己合作的根本。
不然的话,就算只是分魂,但它毕竟是龙王,拥有着龙王的记忆,是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合作的。
如今。
顾卿寒的意识再度进入那一块骨头中,化成一丝丝闪烁着银光的白线。
在这种时候,她的身躯摇摇欲坠。
好在没多久,另一个顾卿寒醒来了。
是一直待在僵尸之躯上,修行尸邪道途的顾卿寒。
这次二者替换意识,尸邪顾卿寒并未丧失记忆,清晰的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包括和龙王对战、交易,以及前往棺山。
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记忆中。
整个过程,就像是她在观看着自己,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
此刻,尸邪顾卿寒心中升起的感情极其复杂,她虽然失忆了,但是身躯内却一直隐藏着另一个自己,一个知晓一切的自己。
为什么她不早点出现?
为什么她会存在?
自己和她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许多谜团浮现在心间,顾卿寒只感觉自己的僵尸脑袋有些不够用,好在,她此刻感受到了自己身躯内那块不断散发着热量的女魃之骨。
之前还没有那么明显。
但此刻,她确实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不仅如此,甚至身上那有些阴冷的气息,都被这块骨头传来的热度驱散了不少。
想来是因为这块骨头内的力量,被三番五次激活,导致其上的女魃意志变得更加活跃的缘故,这也就代表着,想要钳制女魃的复苏,需要消耗更大的精力。
顾卿寒沉声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她心中纵然有千百般的疑问,但是最后,问出来的还是这个问题。
虽然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和对方之间,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那种同出一源,可以感受到对方心中想法的感觉,实在是非常的奇妙。
“你可以叫我小顾,毕竟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你是要比我大一些的,虽然我们两个同为一体,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小时候,也都是你让着我,你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只可惜,我没有能力阻止后来我们身上发生的灾难,也没有能力来阻止顾家的覆灭。”
心中响起了棺中匠顾卿寒的声音。
她继续说道:“我如今要全力抑制住女魃的力量,意识很快会陷入沉睡,而当年顾家的事情,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还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毕竟这关乎到道途的存续,属于是被天道规则限制的知识。和龙王分魂的约定不用着急,先在龙宫中,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活下来。龙王的情况,必定还有隐秘,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我们很难完全看清楚。”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发言,意识沉寂于那女魃骨头中。
顾卿寒点点头,小顾说得没错,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在接下来的乱局中,她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