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的水流,包裹住四周。
唯有潘进岩和那黑袍人周边十米范围内,没有水流涌来,还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地貌。
此刻,潘进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水流封堵着口鼻,只能够保持清醒极力维持着生命,否则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窒息。
他怎么说也是三重命关的修行者。
能够成为龙王殿的左使,实力自然不弱,身上还有许多宝物。
但是在对方的手段下,却一点都用不出来,之前苦修得来的种种玄妙手段,就像是此刻完全不存在一般。
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手段,可以剥夺自己一身的俗术和手段。
似乎是知道了潘进岩的想法,那黑袍人顿时说道:“不是让你失去能力,这一道神通,本质是助人修行的,让你此刻这一身的实力,累计到之后,这样不断累计,你的实力便可以超出自己之前的极限,所以这道神通,才有‘细水长流’之名,正如那涓涓流淌的水流,从未断绝。
只是,
这位江安市井江湖道脉的魁首,另辟蹊径,把这一道神通创出了奇怪的用途。”
黑袍人一边解释,一边在手中凝聚出一股水流,拍在了潘进岩的脑袋上,被这水流一冲,潘进岩只感觉口鼻内的窒息感慢慢消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能够说的话并不多,只能挑最紧要的问:“追杀我们的人是谁?您看起来,好像特别了解他……”
“那是自然,我们都是船夫道途的,而且师出同门。对方叫方长顺,在江安城当了几十年的魁首,我没有把握赢过他。”
黑袍人静静站在原地。
四周那些汹涌的水流,却并没有继续涌来,方长顺从浪头上面走下,来到了两人身边。
“师兄,好久不见了。”这黑袍人取下脸上的兜帽和面罩,露出一张有些粗旷的脸颊。
其脸上的皮肤皲裂,皱纹缝隙出不断有水流渗出来,四周的水流涌动到他的身边,就像是温顺的绵羊一样,萦绕在周身。
两人都是船夫。
所学的一切,都有相通的地方,甚至连对方会什么俗术、道法,都一清二楚。
“呵呵,没想到真是你。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一见面,就要分出个胜负生死来。”方长顺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沉声道:“如今想起来,我们曾经一起求学问道的事情,就像是在昨天一样。你也加入了万寿阁吗?”
黑袍人脸上也有些感慨。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皱纹,沉声道:“我没你那种天赋,可以不断在道业上勇猛精进,年岁越来越大,总不可能看着自己就这样死了。
我们修炼求道,不就是为了能够活久一些?
如今在道业上,无法精进,就只能想些其他办法,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总归是有办法。
师兄你如今道业有成,甚至有望成就真正的神通,在神道上也能够留下自己的姓名,而我这样的,不过终是路边枯草,又何必来跟我一般见识?
你我就此别过。
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魁首,而我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江安范围内。”
方长顺叹息一声,“这次,你们做得太过火了,不仅是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人。上次我就让万寿阁的人,滚出江安城,甚至亲自出手杀了一些,原本这件事就此打住,你们只要不进江安,我也不会管你们这群老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