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王应是沿海一带的野神,估计是被那蚌人引过来的。此刻这野神脱困之后,要么远遁,要么藏匿在这河下,有些麻烦了。”
想要找出这样一尊惯于生活在水中的野神,并不容易。
老船夫四处探寻,但最终都没有任何发现。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出手,斩断了那以神通凝聚的锁链?
对方出手的痕迹,连自己都未曾捕捉到,而且其风格,也并非是其他三方势力。
然山不问世事,血钱庄只想做生意,而官府若是要出手,也不会这样悄无声息。
山河庙隍道脉,向来都是带着煌煌大势,不屑于藏头露尾。
正如监察宇内的监天司,身掌雷枢,又如那冷漠诡奇的剿魔军,手持刑煞,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所以,这应该是一股新的势力掺和进来了。最近的江安城还真是不太平,过岭岗那边打生打死就算了,枯岭大君早年间抢过阴罗一道神通机缘,那是生死大仇,谁也管不住。
邪矿山那边,也是最近地灾频发,那群矿主是一点都不省心。
甚至最近漕帮里面,都有各种怪事。
多事之秋啊,看来这龙王祭,还真是引出了许多牛鬼蛇神,毕竟若是祭祀成了,可让江安得五百年太平。”
老船夫心中感慨。
找不到那野神的踪迹,他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儿,现在还剩下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首先便是万寿阁。
在这样的多事之秋,必须首先把这种老鼠清除掉。
“那坊主应该是离去找阁内人接头了,这势力我倒是听过好几次,好像南湘、北地,都有他们在活动,没想到在江安城内也会根深蒂固。”
老船夫并不担心那背后的贵人。
市井江湖,天生便是一群江湖客,和庙堂上面那些大人物没什么交集,更不存在俯首的情况。
须知侠以武犯禁。
匹夫一怒,亦可血溅五步。
早在武朝未立,前朝乱战的时候,就有许多江湖侠士行那刺君之事。
他环伺四周,察觉到下方河流正奔涌咆哮,像是一座快要爆发出来的火山,这才摇摇头:“河下坊的地气根基,都被彻底破坏掉,因为那神通和神明的影响,此地只怕要陷入河中了。”
想着浑然不知的一群修炼者,以及那坊内的修炼者,老船夫还是于心不忍,发出一道清鸣之声:“赶紧逃吧,此地在一个时辰内必然崩塌。”
一时间。
这道极其雄浑的声音,回荡在地下河道的每一处。
不仅仅是白晴儿等人,就连在河下坊的众人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知道这声音究竟是从何而来。
白晴儿脸色严肃,她看见整个贝场的乱象,加上韩蛰的尸体,便知道事情一定出现了某种变故,这一道声音可信度极高。
她连忙朝着周围看去。
正好李青禾此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脸上神情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