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哭骨会,还是顾卿寒身上的异常,许莫凡都隐约知晓些,对方面临的问题其实要比她更大。
“不知道,我想要回阴岐谷看看,但如今回去,又可能会落到哭骨会手中。如果顾家真的没了,我更加不能回去,我要活着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顾卿寒想了下,又道:“我还要找回丢失的记忆。
我隐约感觉,在遗失的记忆中,有许多关键的东西。或许把这些东西想起来,就可以明白一切。”
“看起来你现在还没什么进展。”许莫凡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是知晓一个人,对记忆方面有些研究,同时还精通术算、命理,要不要去试试?”
“不会是那名卦师吧?”
“是的,对方在江安混了几十年,有口皆碑。”
……
没过多久,两人便重新回到了卦师的院子。
这次,在许莫凡缴纳足够的血钱后,顾卿寒总算见到了这位名气极大的卦师。
对方坐在竹帘后,是一名看上去年纪极大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都垂了下来,眼睛微眯着,好似下一刻就会睡着一样。
看着这位风烛残年、老态龙钟的卦师,顾卿寒很怀疑对方究竟还能不能卜卦。
毕竟施展俗术、道法,都是需要身体和精神支撑的。
许莫凡按照惯例,从袖口中拿出一贯血钱:“米婆婆,给我这位朋友算一下吧。”
这位被唤作米婆婆的老人,把血钱放到一边,叹气道:“小许,你自己都是一身麻烦事,还有精力去管别人。若不是你哀求,我早就告诉你父亲了。”
顾卿寒微微一怔。
看样子,这两人还是旧相识。
不过也对,许千户放在以往,那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诸多能人并不奇怪。
“我就帮你算这一次吧,这位姑娘,你想要算什么?”米婆婆柔声问道。
顾卿寒立刻回答:“我要算如何找回自己的记忆、恢复记忆的契机。”
“明白,我卜卦的手段,并非用龟甲、桃符、竹册,而是用卦米。至于算得准不准,要看你的命理,像你让我算皇亲国戚,算道途、道脉内的大人物,都是算不准的,比如那天师山上的天师,我非但算不准他,还要被他反噬。”
米婆婆浑浊的眼睛,看着顾卿寒,已经察觉出对方有些不同。
正如许莫凡一样,身上有股邪气,而且这股邪气远远比许莫凡浓郁。
看来小许这家伙出去一趟,变成这副模样,就是和这位有关。
像这样的麻烦事,她终究是不愿意去掺和,但许莫凡和她又有旧,如果这样求上门来,她坐视不理,终究显得人情淡薄了些。
许家虽然这些年有点没落,可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她不愿意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