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要搏机缘,去江安无疑更为安全。”
四人听得心中思绪万千,眼见那水涡越转越急,城内的动乱之声愈演愈烈,也知道继续再待下去会更加危险。
黄仙堂口里面,还不知道坐镇了哪路神仙。
二虎相争,他们就是被随意打杀的蝼蚁。
四人忙提着琴红石的头,匆匆自那溶洞石棱,沿着地上爬。
总共二十多米的距离,其间有许多可以借力的地方,对修炼者的身躯素质而言,并不算困难。
沈辞霜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水下,静静等待。
那水涡越转越急,已经形成一道水龙卷,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此刻,轰隆一声巨响!
巨大的触须,犹如从幽深地底伸展而出的藤蔓,冲天而起,瞬间刺穿地表。
这根触须由鱼虾、黄皮子的尸体,人类的残肢骨骸,以及某种流动的黑色胶质物组合而成,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正在胡乱拍打。
“真能伤到那玩意啊!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可也是货真价实的案神,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哪一方的人。”
沈辞霜眼神有些精彩,忙从衣兜里拿出白纸,又自折扇的扇骨暗格里,取出一根羊毫笔。
她就地沾着血,当即便在纸上写到:浊河岸水妖起狂浪,荒水镇女侠定风波。
书接上回。
浊河支流,堕神为法教所用……
几息时间,她下笔如神、快若闪电。
甚至更像是笔杆子自己在动,拉着她的手臂,于白纸上留下大片的墨字。
写完之后,她提起笔杆,在页脚处留下“卷帘人”三个字。
然后把纸张对折,折成一只千纸鹤,朝着幽沉沉的天空飞去。
就在这只纸鹤飞出去不久,水面下躁动已达到顶峰。
无数根舞动的触须刺破地面,冲向天空,奔涌水流更是升起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拍打在两侧洞壁。
沈辞霜抬头看向上方。
高而远的天空中,黑雾凝而不散。
倏然间,一股淡黄色的轻烟开始蔓延,起初黄烟速度极慢,在撞上风之后,速度瞬间暴涨。
“神牌要出现了,各方都准备出手,不知道会落入谁手里。”她不由得攥紧了笔。
下一刻,水面炸开。
庞子月的身影在数条触须的缠绕下破开暗沉的河水。
而她身后,一名全身裹挟着香火气的少女,双脚踩着一只半透明的邪祟,对着前方扭曲的身影砍去。
条条触须崩解。
少女双手反握住柴刀,速度若鬼魅般闪现自庞子月的身前,对准她的心脏刺下。
扑哧!
自幽深黑暗的浊河底部,传来一道长鲸般的悲鸣。
天地骤然寂静,那些狂舞的触须一瞬间抽走了力量,同时软趴趴的倒下,浊河河床水位爆降,大片大片的尸体露出。
庞子月那已经化作水流的身躯轰然炸开,一场细雨自连山城阴郁的天空中缓慢落下。
看见满地断裂的触须、死无全尸的庞子月,沈辞霜松了口气,低骂了一声蠢货,旋即才把目光移动到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