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森田的皮卡车在桥头急刹停住,轮胎在碎石上搓出两道深痕。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忍者刀刀柄。
这个矮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装,头上戴着覆面头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他的视线扫过桥面,又扫过桥两侧的老榕树和乱石堆,眉头越拧越紧。
后面那辆皮卡上又下来几个人,围到他身边。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消音冲锋枪,脸上带着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怎么了,森田君?”
高个子用日语问了一句。
森田的手一直没从刀柄上拿开。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高个子往桥面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铁索桥横跨在支流上,两侧是黑黢黢的悬崖,江水在桥下奔涌,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桥头的石墩子上丢着几个烟头,有一根还没完全熄灭,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哪里不对劲?”
高个子把冲锋枪的保险拨开,语气依然轻松,“桥好好的,路好好的,连条野狗都没有。”
森田蹲下身,手指在烟头上碰了一下。
烟头还温着。
他的瞳孔缩了缩,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已经把忍者刀从刀鞘里抽出了一半。
“有人刚来过。刚走。或者……根本没走。”
高个子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森田的肩膀。
“哈哈哈……森田君,你可是帝国的高级忍者!倒在你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你忘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池尾先生派你来是押送人的,不是让你来当惊弓之鸟的。”
森田的脸色很沉。
他把刀完全抽出来,刀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冷光。
刀身上刻着一段梵文,刀刃上附着魂力,能看到淡淡的蓝色光晕在刀刃表面流动。
“我用感觉今天我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啊!”
高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种恼怒。
他把冲锋枪往肩膀上一扛,用日语骂了一句。
“八嘎呀路!森田君,不早说丧气话!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战无不胜!你看看你,堂堂高级忍者,带着两百年修为,被几个烟头吓成这样?池尾先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森田没有理他。他慢慢走到桥中央,蹲下来,把刀尖插进桥板的缝隙里。桥板是厚实的木板铺成的,下面用铁链悬挂在两侧的钢索上。他的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把刀抽出来,刀尖上挂着一根极细的银色丝线,细到几乎看不见。
森田的脸色彻底变了。
“陷阱。”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桥对面的榕树上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晚了。”
猫大虎从树冠里跳下来,金色竖瞳在夜色中亮得像两盏灯。他手里捏着那根银色丝线的另一端,嘴角叼着烟,烟头还亮着。
“这根线连着桥板下面的爆裂符。我本来想等你们全部上桥之后再拉的,但你这个人鼻子太灵了,没办法。”
高个子反应极快,举起冲锋枪就朝猫大虎扫射。猫大虎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皮衣飞过去,在身后的石墩上打出一串火星。他把手里的烟头往桥板上一弹,烟头落地的瞬间,桥板下面亮起一片暗红色的光芒。
“爆。”
一声闷响,桥板从中间炸开,十几块木板被炸得飞起来,铁链哗啦啦往下坠。车队中间那辆卡车正好开到桥中央,桥板一塌,车头往下一栽,整个车身卡在裂口里,车斗上的帆布被甩开,里面露出十几个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的人。
森田在爆炸的瞬间就跳了起来,踩着铁索桥两侧的钢缆借力,身形像一只黑蜘蛛一样弹到半空。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对面的桥头,忍者刀横在身前。
“有埋伏!保护目标!”
高个子也跳下了桥,落在森田旁边,冲锋枪朝着榕树方向扫射。但猫大虎已经不在树上了。
“别找了,在这儿呢。”
猫二虎从桥侧的乱石堆后面走出来,长棍杵在地上,银色竖瞳冷得像冰。她身后跟着猫三刀,长刀已经出鞘,刀刃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灵光。猫四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那辆卡在裂口里的卡车顶上,正蹲在帆布旁边,墨镜后面那双眼睛盯着车斗里的人。
猫五妹站在最后面,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血红色的珠子一颗颗亮起来,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红雾。
高个子骂了一声,端起冲锋枪就要扫射。森田伸手按住他的枪管。
“别浪费子弹。他们是妖怪。用魂力。”
高个子把冲锋枪往地上一扔,双手结印,体内的魂力涌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灰白色的铠甲。他身后的七八个觉醒者也同时结印,灰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
森田的忍者刀一横,刀身上的梵文全部亮起。
“封禁领域。”
他的刀往地上一插,一道蓝色的光圈从刀尖扩散出去,瞬间覆盖了桥头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光圈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每个人的关节上。
猫二虎的长棍刚举起来,就感觉手臂一沉,动作慢了半拍。她挑了挑眉。
“封禁?有点意思。”
森田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在我的封禁领域里,所有近身攻击都会被减速百分之五十。你们的体术再强,碰不到我也是白搭。”
猫二虎把长棍往地上一杵,回头喊了一声。
“五妹!”
猫五妹的念珠脱手而出,三十六颗血红色的珠子在空中散开,每一颗都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朝着森田和他身后的觉醒者砸过去。森田横刀格挡,火球撞在刀面上炸开,热浪逼得他后退了两步。高个子躲闪不及,被两颗火球砸中胸口,灰白色的魂力铠甲瞬间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桥头的石墩上。
猫二虎趁着森田格挡火球的间隙,左手掐了一个诀,银色竖瞳猛然亮起。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