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边区公安局的审讯室,灯光明亮得刺眼,白墙冰冷,铁椅冰凉。隋大龙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搁在桌面上,银白色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嘴角微微翘着,眼神轻蔑,翘着二郎腿,手铐链条随着抖腿哗啦作响。
赵志国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笔录纸,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旁边还坐着两名年轻警察,表情严肃,目光如刀。
“隋大龙,断刀帮帮主。你在国槐山组织手下对两名女性实施暴力侵害,证据确凿。现场有十几名目击者,你的手下都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隋大龙嘴角咧得更开了。“赵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国槐山爬山,锻炼身体,什么暴力侵害?不知道。她们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志国的眉头皱了一下。“爬山?锻炼身体?半夜爬山?带二十个人,每人一根镐把?”他拍了拍桌上那沓照片,“你自己看看,这是你手下的镐把,上面有受害者的血迹。你告诉我这是爬山用的?”
隋大龙看了一眼照片,把脸别过去。“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干的。”
赵志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僵局持续了快一个小时,隋大龙就像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不是第一次进来,对审讯这套流程熟得很。知道只要自己不松口,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门开了。曹剑平走进来,赵志国站起来,“曹顾问,你来了。”曹剑平点了点头,在赵志国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下。隋大龙看着曹剑平,嘴角慢慢咧开了。
“哟,这不是那个——那个什么顾问吗?怎么,警察审不了,找个半吊子来?”
曹剑平看着他,没有接话,转头对赵志国低声说了几句。赵志国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赵志国站起来,带着那两名年轻警察走出审讯室,把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曹剑平、隋大龙,还有白小妹。白小妹蹲在桌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金色的眼睛盯着隋大龙。
“怎么,想私了?你放了我,我给你钱,一百万,两百万,随便你开。”隋大龙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曹剑平没有接话,弯下腰从桌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桶,盖子盖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隋大龙闻到了——臭的,很臭,像是从化粪池里刚捞出来的那种恶臭。他的脸“唰”地白了,身体猛地往后缩,铁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这、这是什么?”
曹剑平看着他。“你猜。”
“你——你敢!这是公安局!你私设刑堂!我要告你!”
曹剑平伸手揭开桶盖。臭味更浓了,浓得让人想吐。隋大龙捂住鼻子和嘴,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隋大龙,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第二,我帮你开口。”曹剑平把桶盖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隋大龙的手在剧烈发抖。
“我说。我全说。”他低着头,肩膀在抽动,“是卢天熊。他从日本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国槐山找一个叫田奶奶的女人。说她吞了他的定金,要我教训教训她。钱也带回来。”
曹剑平在笔录上飞快地记着。“他要你们教训到什么程度?原话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