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春花你——你中了!”
春花筷子上夹着排骨停了一下。“中了什么?五块?”
“五百万!五百万!”陈翠莲把彩票举到她面前,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你自己看!这期的开奖号码是02 06 09 15 17 23 + 08!跟你的一模一样!”
春花手里的排骨掉在了桌上。她接过彩票看看号码,又看看电视屏幕上的开奖公告,手开始剧烈地抖。
“我——我中了五百万?”
“你中了五百万!”陈翠莲一把抱住她,棒球棒都扔了。
餐厅里炸开了锅。春花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笑了出来。秋月笑着笑着也哭了,江薇薇红着眼眶。孙晓敏翻开账本,提笔写下——“某年某月某日,春花买彩票中五百万。纳税一百万,实得四百万。公司发展基金一百五十万,姐妹分红一百五十万,春花个人留一百万。”林婉看着她写的账,点了点头。
“春花,这钱你打算怎么用?”
春花擦了擦眼泪想了想。“一百万交税。一百万给公司。一百万姐妹们分了。一百万我自己留着。”
陈翠莲瞪大了眼睛,“你自己才留一百万?你傻啊?”
“不傻。公司好了,姐妹们好了,我才能好。”春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婉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春花的手。
“春花姐,谢谢。”
春花笑了,笑得像春天里最灿烂的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海浪声一阵又一阵传来。这一夜,春花没有陪曹剑平,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张彩票,借月光又看了一遍——号码还是那些号码,数字还是那些数字。但明天去兑了奖,这些数字就会变成银行账户上的一串数字,不会再回来了。她拿着那张彩票对着月光照了照——防伪标记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荧光,像一颗颗细小的星星。
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过年想吃一颗糖,母亲都买不起。现在她有了五百万。她想起九岁那年站在小卖部门口,隔着玻璃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她没有进去,因为她口袋里一个钢镚都没有。现在她可以买下整条街的糖果了,但她不想吃了,太甜,对牙不好。
她把彩票夹进书里,放在了枕头旁边,关灯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她抱着那本夹着彩票的书,在女人们的簇拥下,坐上了去城边区的船。白小妹蹲在船头,九条尾巴轻轻摇曳,金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猫九冬蹲在她旁边,九条金色的尾巴垂下来,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白小妹,彩票是什么东西?”猫九冬的声音很轻。
“凡人用来赌运气的东西。”
“五百万很多吗?”
“够一个人花一辈子。”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一下。“那本仙也要买。”
白小妹看了它一眼。“你有钱吗?”
猫九冬想了想,尾巴又翘了一下。“没有。”
船靠了岸,春花抱着书走下船,女人们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走向城边区福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