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看着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少拍马屁。”林婉捶了他一下,“篮球场修缮的钱,从公司账上出。体育用品让晓敏去采购,她对这些东西比咱们懂。兴趣班的事,你负责跟姐妹们沟通,看看谁愿意当老师。”
“行。”曹剑平点头,“香兰姐的茶艺、秀娥姐的厨艺、晓敏的刺绣、春花的插花——这几样肯定没问题。秋月会烘焙,也可以教。江薇薇会手工,也可以教。”
“那你自己呢?”林婉看着他,“你会什么?教什么?”
曹剑平想了想:“我会打拳。教她们打拳?”
林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教女犯人打拳?你是怕她们不够暴力?”
曹剑平被噎了一下:“那我不教了。”
“不教不行。”林婉想了想,“你教她们——怎么跟男人相处。”
曹剑平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林婉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教她们怎么跟男人相处。”林婉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这些女犯人,很多是被男人骗进来的。帮男朋友运毒的、被丈夫家暴后反击的、被情人利用的——她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跟男人打交道。你是一个好男人,你教她们,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信任,什么样的男人要远离。”
曹剑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就讲讲自己的经历。”林婉继续说,“你是个孤儿,在部队长大,退伍后在社会上打拼,吃了不少苦,但你没走歪路。你的故事,对她们有教育意义。”
曹剑平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林婉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才是我看中的男人。有担当。”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曹剑平站起来:“我去超市了,晓敏一个人在那边忙不过来。”
“去吧。晚上回来吃饭,秀娥姐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
曹剑平出了门,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到超市门口,孙晓敏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个女犯人结账。那个女犯人看到曹剑平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低下头,拿着东西走了。
“小曹,你回来了?”孙晓敏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林婉姐找你什么事?”
曹剑平把林婉的计划说了一遍。孙晓敏听完,眼睛亮了:“太好了!我早就想教犯人们刺绣了。她们在监狱里学门手艺,出去之后能养活自己。”
“林婉姐说让你负责采购体育用品。”
“没问题。”孙晓敏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篮球、羽毛球、乒乓球、跳绳、毽子”,字迹工整,分类清晰。
曹剑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这个女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躲在角落里绣花、从不跟陌生人说话的孙晓敏,现在变成了一个敢于站在柜台后面、跟犯人打交道、还能帮监狱采购体育用品的店长。
“晓敏姐。”
“嗯?”
“你真厉害。”
孙晓敏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跟你学的。”
曹剑平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帮她一起给顾客结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吃完饭,曹剑平一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亮很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一丝凉意。
林婉端着一杯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茶杯递给他。
“还在想方警官的事?”
“嗯。”曹剑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林婉姐,你说那些女犯人,真的能改好吗?”
“能。”林婉靠在他肩上,“只要有人帮她们。”
“那咱们就帮。”
“嗯。”林婉笑了,“咱们帮。”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茶,看着月亮,听着海浪声。月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银子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小曹,今晚你来我房间。”
“今晚不是轮到——”
“我跟晓敏说了,今晚你归我。”
“她同意了?”
“她说‘去吧去吧,反正超市那边今天没什么事’。”
“晓敏姐真好说话。”
“那当然,她是我教的。”
“你教的?”
“嗯,我教的。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