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桃花岛上我称王 > 第15章 巴豆妙计

第15章 巴豆妙计

“岛上来了四个人,有一个带着毒蛇。”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榕树杈上,盯着远处的海面。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曹剑平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什么?”他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银簪。簪子烫得厉害,像是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

“四个人,一条船,正从西边过来。”簪仙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封无关紧要的信,“带头的那个脸上有道疤,还有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条五步蛇。”

“五步蛇?”曹剑平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在部队学过野外生存,知道五步蛇是什么东西——剧毒,咬一口不及时救治,半小时就能要命。

“对。”簪仙的语气依然平淡,“他们打算先放蛇咬你,等你中毒了再动手。”

曹剑平的脑子飞速转着。四个人,带着毒蛇,从西边沙滩上来。他在村东头,赶过去要两三分钟。这两三分钟里,他们能摸进村子,能放蛇,能干很多坏事。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里没有慌张,只有冷静的分析。

簪仙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不用担心,本仙告诉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巴豆粉。”

曹剑平愣了一下:“巴豆粉?”

“对,巴豆粉。”簪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包里不是有一包吗?从 mainland 带来的,一直没用上。”

曹剑平想起来了。他确实带了一包巴豆粉。那是临走前一个战友塞给他的,说是在南方水土不服的时候用得上。他来了之后一直没闹肚子,那包东西就压在背包底层,都快忘了。

“巴豆粉能对付四个人?”曹剑平有点不信,“就算给他们下毒,也得让他们吃下去才行啊。他们又不是傻子,我递过去的东西能吃?”

“谁让你递了?”簪仙的笑声更明显了,“让他们自己喝。”

“自己喝?”

“对。”簪仙慢悠悠地说,“小友,你忘了这岛上有什么了?”

曹剑平想了想,突然明白了。

大石磨盘。

村子西边入口处,有一块大石磨盘,是以前村里人磨粮食用的。后来没人用了,就一直放在那儿。磨盘旁边有一口井,井水清甜,是岛上最好的水源。从西边沙滩上来的人,要进村必须经过那块磨盘。天气这么热,他们划了这么久的船,肯定又累又渴。看到井水和磨盘上放着的杯子——

“你是说,在磨盘上放几杯水,里面下巴豆粉?”曹剑平的眼睛亮了。

“不错。”簪仙满意地说,“天热,口渴,看到现成的水,谁会不喝?”

曹剑平想了想,又皱眉:“可是他们有四个人,万一有人不喝呢?”

“那你就得让水看起来更诱人一些。”簪仙说,“比如说,在杯子里加几片茶叶,看起来像是有人喝过的,不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再比如说,在磨盘旁边放条毛巾,搭在那儿,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儿休息过。”

曹剑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一个完整的计划渐渐成形。

“还有,”簪仙补充道,“巴豆粉不能放太多。放多了味道重,能尝出来。放少了效果不够。一两杯水,放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就行。喝下去之后,少则半小时,多则一小时,保管让他们跑厕所跑到腿软。”

曹剑平忍不住笑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四个歹徒,鬼鬼祟祟地摸上岛,看到磨盘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摸进村子,正准备放蛇作恶,突然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然后——

“噗嗤——”他笑出了声。

“小友,此计如何?”簪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妙!太妙了!”曹剑平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从树上掉下来,“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搞垮,省得我动手!哈哈哈!”

“善哉善哉。”簪仙也笑了,“老夫活了八百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枪棍棒,而是——人的肚子。”

曹剑平笑着从树上滑下来,轻手轻脚地跑回住处。他翻出背包,在最底层找到了那包巴豆粉。巴掌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他把巴豆粉揣进口袋,又去厨房拿了几只杯子,一个茶壶,一小罐茶叶。然后快步往村子西边走去。

月光下,那块大石磨盘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个沉默的巨人。磨盘旁边确实有一口井,井口盖着一块木板,防止落叶掉进去。

曹剑平先把井水打上来一桶,尝了一口——清甜甘冽,确实是好水。他把桶里的水倒进茶壶里,又从口袋里掏出巴豆粉,小心翼翼地往茶壶里倒了一小撮。

灰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很快就化开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他又倒了一小撮,想了想,又倒了半撮。多点没关系,味道太重就加茶叶遮一遮。

盖上壶盖,晃了晃,让巴豆粉充分溶解。

然后他把茶壶放在磨盘正中间,旁边摆上四只杯子。每只杯子里都放了几片茶叶,看起来像是有人喝过、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他又从井台边捡了一条破毛巾——也不知道是谁晾在那儿忘记收的——搭在磨盘边上,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儿擦过汗。

退后两步看了看,嗯,完美。就是一副有人在这儿乘凉喝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曹剑平忍不住又笑了。

“来吧来吧,”他小声嘀咕,“渴了吧?累了吧?看到茶了没有?喝,使劲喝,喝完了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一泻千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炒花生——这是春花硬塞给他的零食——剥了几颗,把花生壳扔在磨盘周围,又在地上踩了几个脚印。

这下更像了。有人在这儿喝茶吃花生,乘凉休息。

曹剑平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到榕树上,重新蹲好。

银簪在口袋里烫了一下,像是在夸他干得漂亮。

“簪仙,”他在心里说,“这招你是跟谁学的?”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老夫年轻的时候,有个同门师兄弟,总是偷吃老夫的丹药。老夫劝了几次不听,就在丹房里放了一壶加了巴豆粉的茶。那小子喝了之后,在茅房里蹲了一整天。”

曹剑平又笑了。

“后来呢?”

“后来他再也不敢偷吃老夫的丹药了。”簪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再后来,他成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专门治拉肚子。”

曹剑平笑得差点又从树上掉下来。

他正笑着,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曹剑平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那个方向。月光下,海面上有一个黑点在慢慢移动,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一条船。

船上四个人。

来了。

“簪仙,”他低声说,“他们来了。”

“嗯。”簪仙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西边沙滩,十分钟后上岸。”

曹剑平从树上滑下来,轻手轻脚地跑到林婉家。

林婉还没睡,坐在堂屋里等他。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来了?”

“来了。四个人,从西边上。”曹剑平的声音很快,但很清楚,“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我去村西头等着。”

“你一个人?”林婉拉住他的手,“要不要叫其他人——”

“不用。”曹剑平握了握她的手,“人多了反而坏事。你在屋里,把门闩好,窗户关上。天亮之前,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林婉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你小心。”

“放心。”曹剑平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林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关上门,插上门闩,又把窗户关好,然后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一把菜刀。

曹剑平跑到村西头,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好。这个位置能看到磨盘,能看到进村的小路,还能看到沙滩的方向。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的木棍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沙滩的方向。

月光下,四个黑影从沙滩上走上来。

第一个人脸上有道疤,月光照在那道疤上,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第二个人瘦得像竹竿,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袋子一动一动的,里面有东西在爬。第三个人矮胖矮胖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第四个人一瘸一拐的,正是昨晚被他赶跑的那个。

曹剑平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带了人来。

四个人沿着小路往村子里走,脚步很轻,显然不想被人发现。走了几分钟,他们到了磨盘旁边。

“等等。”疤哥停下来,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四个人站在磨盘旁边,东张西望。

“老六,你说的那个当兵的住哪儿?”疤哥压低声音问。

刘老六指了指村子东头:“那边,最东头的院子。”

“多远?”

“走过去五六分钟。”

疤哥点点头,正要继续走,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磨盘上。

茶壶,杯子,茶叶,花生壳,毛巾。

“这什么?”疤哥走过去,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有水。

“有人在这儿喝过茶。”竹竿凑过来看了看,“还是热的。”

疤哥把茶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茶香扑鼻。他舔了舔嘴唇——从南屿岛划船过来,两个多小时,又累又渴,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渴死我了。”地瓜在旁边抱怨,伸手就去拿杯子。

“等等。”疤哥拦住他,“小心有毒。”

地瓜的手缩了回去。

疤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是他走江湖的规矩,吃东西之前先试毒。他把银针伸进茶壶里,搅了搅,拿出来看了看。

银针没有变色。

“没毒。”疤哥把银针收起来,拿起一只杯子,倒了杯茶,一口干了。

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入口甘甜,带着淡淡的茶香。疤哥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干了。

“好水。”他咂了咂嘴,“这岛上的井水就是好。”

地瓜和竹竿看他喝了没事,也抢着倒茶喝。刘老六本来也想喝,但被疤哥拦住了。

“你放哨。”疤哥说,“看有没有人过来。”

刘老六不情愿地站在路口,回头看着三个人咕咚咕咚地喝茶。

一壶茶,四个人喝,疤哥喝了三杯,竹竿喝了两杯,地瓜喝了两杯。茶壶见了底,疤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走。”他放下杯子,“办正事。”

四个人继续往村子里走。曹剑平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喝了,都喝了。

接下来,就等好戏开场了。

他悄悄跟上去,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子路上晃来晃去。

走了大概三分钟,疤哥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竹竿问。

疤哥没说话,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没事。”他皱了皱眉,“可能是茶喝多了。”

他继续走,但步子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又走了两分钟,地瓜也开始捂着肚子。

“疤哥,”地瓜的声音有点发虚,“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也是。”竹竿也停下了脚步,脸色发白。

疤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了看来的路,又看了看前面的村子,咬了咬牙:“继续走,办完事再说。”

三个人忍着肚子疼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不到一百米,地瓜第一个撑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捂着肚子,弯着腰,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得找个地方——”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噗——”

一个又长又响的屁从地瓜的裤裆里炸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四个人都愣住了。

地瓜的脸涨得通红,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咕噜噜”的声音比刚才还响。

“我、我憋不住了——”地瓜捂着屁股,夹着腿,弯着腰,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往路边的灌木丛里跑。

他刚跑进灌木丛,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放鞭炮。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弥漫开来。

竹竿闻到那个味道,肚子里也开始了翻江倒海。他“嗷”地叫了一声,也捂着屁股往灌木丛里跑。

疤哥的脸色铁青。他现在也明白了——那壶茶有问题。

“他妈的!”他骂了一声,但骂完之后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叫声像是打雷,从肚子里一路滚下去,滚到肛门的位置,死死地顶在那儿。

疤哥夹紧双腿,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想往前走,但每走一步,肚子里就翻一个跟头,顶得他直吸气。

“疤哥——”刘老六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你没事吧?”

“你说呢!”疤哥吼了一声,吼完之后肚子里的压力更大了。他咬着牙,夹着腿,一步一步地往灌木丛里挪。

走了三步,实在走不动了。

“噗呜呜呜——”

一声比地瓜还响的屁炸出来,带着一股黄褐色的水雾。疤哥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