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河南东部,差不多半数的土地都是周王的。而周王一脉在这里繁衍两百余年,其势力无疑也是最大的。本人虽然出不了封地,可人家下人可以啊,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生意了。
所以,他说的话肯定是可信的。
而所谓的东方家,本来就是仗着王府的关系作威作福的,倾家荡产也毫无悬念,毕竟亲家不能坑他不是?
其实,开封的官场还算是清廉的,最不好管的就是周王府了。
这一代的周王生了十三个儿子九个女儿,加上别的分支,周王一脉子弟高达上万人。
还有这些子弟的亲戚,都跟着周王府沾光的,作威作福也多是他们。
除了那些几年就得调走的主官,剩下的小官小吏基本都和周王府沾亲带故的。
周王一支持李岩,李岩就好过了许多,大车、粮食、人手终于就位,只等天亮出发。
东方惠勃当晚收到消息就开始调集银子,一副散尽家财的样子,宅子都要抵押出去了。粗略一算,按照现在的粮价,能筹集十五万石左右的粮食。
可惜的是,朱绍烔前脚刚给他打过招呼,后脚就连夜收了市面上的粮食。市面上也不多了,李岩都收的差不多了嘛。
第二天一早,粮价翻了一倍。东方惠勃非但不停手,还加快了速度。
涨价就意味着消息更加真实嘛。遗憾的是,粮食只能筹集八万多石了…………
而张健这边,朱恭枵天没亮就过来了,被红娘子请到了客厅。
他手里端着几个木盒子,麝香、天山雪莲、黄金草都有,大概各两公斤的样子。(黄金草就是明代对冬虫夏草的叫法。宋代叫“雪蚕”。这玩意不是清朝才有记载的,唐朝就有,本草纲目里也有记载。)
放下东西也不走,说是有事询问。可还没等到张健起来,就率先等到了过来的李岩。
李岩现在伤还没完全好,但补了几颗金牙,说话也不漏风了。
看到朱恭枵他是惊讶的:原来是张健联系了周王府。昨日周王府的人出面,才快速给他筹集够所需物资。
本来还纳闷周王府为什么帮他,明明前两日他家亲戚还出手阻挠来着。这次过来也主要是问这个问题的,而现在看到他在这里,一切都说的通了。他努力几日,都不及张健一句话………
朱恭枵见了他也客气,他愣神的功夫就拱手道:“李举人早啊!”
李岩拱手回礼:“李岩见过世子殿下!”
“不必客气,如不嫌弃的话,私下里叫我仲安即可!”
“不敢,不敢。”
仲安是朱恭枵的字,李岩心里吐槽,我和你儿子差不多,你让我叫你名字?
“有什么不敢的,张神医就是和本世子平辈相交,难道你想落一辈?”
“那个………仲安兄,昨夜之事,多谢了!”
“不必客气,正好有事跟你交代一声。”
“世子请讲!”
“周王府也筹集了一些粮草,明日启程。另外,我派王府的一个管事跟着你,或许路上能帮上一些忙!”
“那就多谢了!”
李岩知道人家是看在张健的面子上,所以也没必要客气。
这时,张健也走了出来,没等他开口,李岩就焦急道:“张兄,东方家也在收购粮食,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我怎么知道?”
这时,一边的朱恭枵过来大笑着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张健听完也不禁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