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有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被禁锢在那个滚烫、结实、散发着强烈安全感的怀抱里。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最后只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地靠在牛大力的胸前,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担惊受怕、委屈和刚才的飞醋,全都哭出来。
牛大力没说话,只是用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稀世珍宝。
等苏有容哭得差不多了,抽噎声渐渐小了下来。
牛大力这才低下头,把下巴抵在苏有容的头顶上,声音出奇地低沉和认真。
“哭够了?哭够了就好好听老子说。”
牛大力双手捧起苏有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蛋,大拇指粗鲁却又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苏有容,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老子今天就在这破屋里,跟你把话说个明明白白。沈春花是个啥货色,我比你清楚。她那种女人,只要你给她钱,给她点好处,她能跪在地上叫你亲爹。我留着她,是因为她对我还有点用,能帮我盯着村里那帮老不死的。但她在我眼里,连你苏有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牛大力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极其绝情。这就是他这种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枭雄本色,对没有价值的女人,他可以像扔破布一样绝情;但对自己真正看上的女人,他可以把心掏出来。
苏有容听着这番话,虽然觉得牛大力对沈春花有些残忍,但不可否认,她心里那股子酸水儿,瞬间就被这几句霸道的偏爱给冲得干干净净。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她真的只是你的……”苏有容咬着红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着。
“骗你是小狗。”牛大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有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苏有容,我牛大力是个粗人,没读过几天书,不懂你们城里人那些花前月下的浪漫。我只认死理:我看上的女人,我就要护她一辈子周全!这桃花村的天,我来撑;这桃花村的账,你来管。以后,我的钱,我的命,全交到你手里。你敢接不?”
这哪里是表白啊!这简直就是把身家性命全托付出来的生死状!
苏有容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她看着眼前这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充满真诚和霸道的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犹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量。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来读过的所有书、见过的所有风景,都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句糙话来得震撼人心。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定的动作,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牛大力的粗壮的脖颈。
她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那两片柔软、微凉、带着泪水咸味的红唇,主动地、极其生涩地贴在了牛大力那带着烟草味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