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矿洞深处持续燃烧,浓烟裹挟着刺鼻的化学恶臭滚滚涌出。
洞口外,众人瘫坐喘息,贪婪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脸上满是烟尘与疲惫。
林山迅速扫视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被看管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溃兵身上。
“现在该处理你们了!”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这时,周峰等几人也看向那些溃兵,枯瘦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化作刻骨的仇恨。他猛地挣脱搀扶,踉跄着冲上前,指着其中两人,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是……是他们!林老大!那个三角眼的,叫刁三!还有那个脸上有麻子的,叫王疤子!他们是刘癞子的打手!陈天雄在的时候他们就帮着看管我们,动辄打骂!刘癞子上位后,他们……他们亲手把我们的李头推到怪物面前!我亲眼看见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幸存的老矿工也嘶哑着开口,指向另一个矮壮的溃兵:“还、还有他!他为了半块饼,踢断了我一根肋骨!”
被点名的刁三和王疤子,以及那个矮壮溃兵,顿时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疤脸汉子和其他几个没被点到的溃兵,也吓得缩成一团。
林山没说话,只是盯着刁三和王疤子看了几秒,那冰冷的视线几乎要将他们刺穿。
刁三和王疤子承受不住压力,涕泪横流,连连磕头:“林老大饶命!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可我们也是被逼的啊!刘癞子心狠手辣,不听他的,他就把我们也喂怪物!我们……我们不敢不从啊!”
“被逼的?”周峰双目赤红,嘶声道,“我亲眼看见你们把老李头扔过去时,还在笑!”
那矮壮溃兵也拼命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疤脸汉子这时也哆嗦着开口,带着哭腔:“林、林老大!我、我们几个是真的没干过那伤天害理的事啊!我叫刘顺,以前就是矿上做饭的!他,他是管仓库的,他,他是记账的……我们都是被强拉进来的,刘癞子信不过我们,出去抢掠、杀人、喂怪物,都只带他那些老兄弟,就、就让他们俩和几个心腹看着我们干活、看家……我们……我们也想跑,可不敢啊!”
林山看向周峰,用眼神询问。
周峰虽然愤怒,但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咬牙道:“这几个……确实没见过他们动手。姓刁的和姓王的,还有他(指矮壮那个),是刘癞子的狗腿子!”
情况清楚了!
这些人也分三六九等,有核心的凶残打手,也有被裹挟的边缘杂役。
“阿山,怎么处置?”吴磊上前一步,手按在枪柄上,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林老大!求您开恩!我们愿意当牛做马!饶我们一命吧!”疤脸刘顺几人连连哀求。
林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刁三、王疤子和那矮壮溃兵,以及疤脸刘顺等人之间移动。末世用重典,但也不能滥杀。营地需要人,也需要震慑。
“刁三,王疤子,”林山声音冰冷,“还有你,”他看向那矮壮溃兵,“你们三个,手上有人命,有血债。饶不得。”
“不!!”三人魂飞魄散,还想挣扎,被吴磊、猴子一枪托砸翻在地,死死按住。
“拉到那边,给周师傅他们一个交代。”林山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吴磊和老周二话不说,将哭喊求饶的三人拖到不远处的山坡后。片刻,传来三声短促的枪响,哭喊声戛然而止。
疤脸刘顺和其他四名溃兵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濡,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你们几个,”林山的目光转向他们,冰冷依旧,但杀意稍减,“想活命,就要用劳动赎罪,用表现换命。”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林老大您吩咐!”刘顺几人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磕头不止。
“第一,把你们知道的,物资点、岛上可能还有的同伙,一五一十写出来,画出来。分开写,互相印证。有一处隐瞒或矛盾,下场和他们一样。”林山指了指山坡后。
“是是是!绝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