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前台小姐姐笑着跟他打招呼。大厅里站着一群穿深色夹克和衬衫的男人，表情严肃，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跟旁边的人核对。
江阳停好车，刚走进大门，一个男人就迎了上来。
不是公司的同事，对方出示了证件：“警察。你是这家公司的？”
“对。怎么了？”江阳点点头。
刚回答完，男人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跟我来。”
警察把他带进了公司，让江阳领着他去工位。一路上，他看到同样的便衣分散在公司的各个角落，正在逐一检查每个人的工牌和电脑。
三部的同事都聚在角落里，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工位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琪琪靠在自己的椅子旁边，咬着下唇。
陈玲玲手里还拿着早上没来得及吃的早点。
“打开电脑。”
江阳老老实实的打开电脑后，然后退到一边。
半个小时后，江阳终于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了一个解释，把网络删帖业务确定为违法行为。
开展打击。
前世的江阳还没有接触营销工作，后面跟乙方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再2013年之前，绝大部分营销公司都会帮甲方处理一些这种事情。这也算是处理舆情的一部分。
只是当时没有详细的解释，所以绝大部分方式都是直接找到舆情所在的网站站长，给钱让其把帖子删掉。
二十分钟后，江阳被单独叫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两个男人坐在他对面，其中一个翻着手里的材料，另一个用笔在本子上记录。
“你才入职三个月？”
“嗯，年后才来的。”
江阳对自己不是很担心。他才来三个月，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个业务。
刘江雪呢？她有做过么？
“上半个月你去哪了？没有你的打卡记录。”
“回学校答辩。我是大昌大学的大四学生，马上毕业。”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然后合上材料：“行了，去外面等着。”
针对江阳的盘问很简单，随后江阳就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三部被询问完的同时都在这里。
也不敢交头接耳，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一直临近中午，刘江雪走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个警察。
刘江雪脸上有些难看，扫了一圈三部的人。
“日常工作照常进行，有什么问题，找江阳。”
最后目光停在江阳身上，“江阳你行么？”
江阳看着她：“可以，刘总，你……”
“没事，”刘江雪给江阳一个别担心的眼神，“那就这样。”
说完她就转身跟着警察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宣布调查结束，递还了大家的手机。
手机拿回来，江阳打开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同事们都没有去吃饭，而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辞职，更新简历这些话时常冒出。
晚上，江阳还没有去传媒，教过的东西需要一定时间消化，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教这些。
公司被调查的第三天，刘江雪回来了。
周五，林晓建出现在公司。
接着公司群里一条通知，林晓建暂任客户部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