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贴着岩石,一直等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山路拐角,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站起来,回到农场后找到正在做晚饭的阿衍,跟他说了情况,然后疑惑道:“你不会是昨晚去过那了吧?”
毕竟那里有人守着,外人就算想偷偷过去也不容易。
阿衍点了下头,“嗯,石英岩颜色差不多,拍平了看不出来。“
他昨晚上忙完后没有直接回屋睡觉,又悄摸上了山。
故意让阿灰狼嚎脸几声把那守着的两人吓跑了,然后借机把那一片岩面处理了一遍。
他用锤子把最表层那一点含金的部分敲掉了,又从别处搬来了相似的灰白色石英岩碎片,嵌进了那处断面里,再用锤子背仔细拍平了纹理。
所以那面岩壁上,石英岩层的颜色和质地跟周围完全融合,看起来就跟自然风化了一模一样。
林溪听阿衍说完,给他竖大拇指:“你真厉害,做的好啊!不过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阿衍想了想说:“以前好像干过这种事。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
“没事,慢慢想,总能想起来你以前的事,不要急。”林溪安抚完,帮着一起做晚饭,给家里养的各种动物准备晚饭。
洗漱完上床,林溪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她闭着眼就是那个姓沈的在沟边蹲着扒土的样子,虽然阿衍处理过了,暂时瞒过去了,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姓沈的既然能查到这片山上有矿,哪怕那批被调换的样本检测不出来什么,但就怕他被赵德柱忽悠的不死心,下次再带来更专业的设备,更多的人,那层石英岩伪装撑不了多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堂屋。
阿衍也没睡,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草图低头看着。
林溪在他对面坐下来,叹气道:“直觉告诉我,那个姓沈的,不会只来这一次。”
阿衍抬头看着林溪,分析道:“姓沈的背后肯定还有人给他递了消息,不然他今天不可能精准地找到干沟那个位置。赵德柱那个脑子,顶多知道那边有东西,但具体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
林溪愁得脸皱成一团,“不行,我得去找人。”
有人要跟她做对,她也不是只会忍气吞声的。
阿衍看了她一眼:“找谁?王站长?“
“王站长不行,他是镇上的,管不了跨市的事。我得找市里。自然资源局或者国土局,只要能把那片林地的矿产权属搞清楚,姓沈的就动不了。“
这话的时候她说的心里其实没底。
她一个刚回村的农场主,市里的单位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办事了。
但不去试试,等姓沈的带大队人马过来,连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以。”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车到了市里的市自然资源局。
办事大厅的人不少,柜台前排着队。
她取了号,等了半小时才轮到她。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办什么业务?”
“我想查一下一片公共林地的矿产所有权归属。”
年轻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公共林地?哪个地方的,说清楚点。“
“赵家村北边的公共林地,跟福来农场接壤的那一片。“
年轻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来:“你等一下。”
她站起来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那一片林地的矿产权目前在争议状态。”
林溪愣了一下:“争议?什么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