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了一眼手机,阿衍前天说过后天有雨,今天正好第三天。
她想起昨天新栽的草莓苗,赶紧穿好衣服推门出去,跑到南边看了一眼。
雨落在新翻的垄面上,草莓苗的叶子被雨水洗过之后更加鲜绿,每一片都支棱着。
她蹲在垄头观察了一会儿,根部没有被雨水冲出来,垄沟也没有积水,阿衍前天翻地的时候把垄面拍得很实,又留了浅沟排水,雨刚好够把土润透而不至于涝。
她又走了半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舒了口气。
雨下了大半个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停了。
林溪吃完午饭就提着草编篮子上后山了。
阿衍本来在院子里修鸡圈,将军的窝被它自己踩塌了一个角。
他看见林溪往后山走,手头的活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追上去。
阿灰趴在他脚边,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她一个人去干吗?“阿衍自言自语。
阿灰打了个哈欠:“后山就那么点大,她走不丢。再说野莓地又不远,翻过那个坡就到了。“
阿衍听不懂狼话,低头看了它一眼,“阿灰,不要老叫吓唬她。”
阿灰:“……”
本狼说个话也能躺枪,简直对牛弹琴。
没见过女人呐才来几天就向着她了,没爱了。
阿衍低头继续修鸡圈,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溪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
这条路是老爷子平时踩出来的,刚好够一个人走,路两边的野草高过膝盖。
草叶上的雨水把她的裤腿打湿了半截,凉丝丝的。
翻过第一个坡,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了下来。
山坡的南面,一整片向阳的斜坡上长满了红色的野草莓。
林溪蹲下来拨开叶子,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比水果店里卖的那些大草莓还要好吃。
她抬头看了看这片山坡,至少能摘三四十斤。
林溪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野草莓不比大棚草莓,果皮薄汁水多,摘的时候得格外小心,稍微用力就破了。
她左手托着果子,右手用指甲轻轻掐断果柄,放进篮子里的时候尽量不让果子互相挤压。
摘了大概半个小时,林溪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正想换个位置接着摘,忽然听见山坡右侧的灌木丛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林溪侧耳听了几秒。
“救命啊……救救我……“
她放下篮子,拨开灌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草越来越深,她走了大概二三十步,钻出去时看到前面有一个大土坑。
坑底下蹲着一只黄褐色的动物,体型跟中型犬差不多大,耳朵尖上各立着一撮黑色的毛。
它正缩在坑底的一角,前爪搭在坑壁上试图往上爬,但每次刚爬上去一点,松散的土壁就塌下来,把它重新滑回底部。
林溪蹲在坑边往下看,那东西也抬起头来。
尖耳圆眼,皮毛上布着深褐色的斑点,尾巴短粗,尾尖是黑的。
这模样她以前在动物纪录片里见过,叫猞猁,野生猫科动物,体型不大但凶猛,最明显的就是耳朵尖上那两簇黑毛。
但此刻坑底这只猞猁一点都不凶猛。
它的后腿蜷着,不敢着地,显然摔下来时扭伤了,而且瞳孔因为紧张缩成一条细线,嘴微微张着,露出几颗尖牙下意识地呲了起来。
它仰头看着林溪,喵喵道:“完蛋了,是人,走开,别想抓我,走开啊!“
林溪蹲在坑边看着它,开口笑道:“你不是在喊救命吗?我走了你怎么上来?“
猞猁浑身一颤。
它仰着头,圆眼死死盯着林溪,语气多了几分惊慌:“你能听懂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