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不清静的池蛙在不清静的叫着,虽然众人上山的时候也没见这泰山哪里有池,可是这叫声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便出现了,“何为痴,何有池,何为痴,何有池……”
南宫翎就这样一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也不知道这些清虚教的道士们在晚上如何看时间,难道是在梦里吗,不过南宫翔夜巡做的久了,看着天上的繁星,莫名有些熟悉,离这东方的第一缕曙光该是还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原来这何为痴道长已然睡了五个时辰了。
蛙和声鸣鸣,但是泰山山体内的萧潜并听不见,只听得见大河剑诀的剑锋余声,夺舍着众人七上八下的心弦,裴旻的对手只剩下一个萧潜了,不过裴旻看来这萧潜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因为萧潜站在这三人之中也没有出众的地方,这便说明萧潜的功位与身边的这两位差不了多少。
萧潜冷叹一口气,虽说对面是剑痴裴旻,但是心上却也没有半分恐惧,萧潜面对过的对手上至屠鸿盟主,下至街头混混,赢得自然比输的多,即使这场还是输给了剑痴裴旻,赢得还是比输的多,即使老剑圣也只是无敌于三千里,这世上怕是没有百战百胜的人。
萧潜的刀还是那样顺手,并没有因为对手强大便变得不顺手起来,而且变得更值得依赖,萧潜也并不是背上的那一把霸刀的,腰间还插着一把青龙短刀,即使很少出鞘,但是萧潜却一直携带。
萧潜走上前去,不疾不徐的拿出胸口里的一张绣花手绢来,蒙上了眼睛,这是七师姐给自己亲手做的绣花手绢,萧潜原想送与那栾羽,只不过栾羽走的实在是快了些,武途阁的东西可不能浪费,这世上若有人能毫不费力的拿到七师姐的手绢,除了萧潜怕是没有人了。
萧潜轻轻的将手绢遮住了眼睛,绑住了后面,这手绢还甚是合适,裴旻只是看着这萧潜蒙住眼睛却是冷冷一笑,“你小子可真是不怕死吗。”
萧潜蒙住了眼睛,耳朵却忽的变得更加灵敏起来,裴旻的声线萧潜也是听得如此清楚,一字一句都在脑子里回转着,“剑痴前辈说了要公平便要公平些才好。”
萧潜实则知道自己已然输定了,遮住眼睛输给这剑痴裴旻,输的也是体面一些,萧潜握住了刀,只感觉的到那裴旻的方向,四周皆一片黑暗,剑曲还是在墙上回荡着,萧潜还是第一次觉着这四面楚歌的感觉。
裴旻看着这萧潜漫步走着,走着那小心翼翼的感觉,盲人握刀,江湖大骚,瞎子持剑,天下最贱。